還記得,深秋半夜的那場雨,下得急而亂,我一路從停車場狂奔回家,衣服卻還是濕透了,寒意分分秒秒潛入骨髓。開門,將包丟在沙發上,便匆匆忙忙地鉆進了洗手間,打開熱水器,溫暖的水瞬間從頭頂跑遍全身,舒服極了。
洗過澡,看到曉婷站在窗戶前,我墊起腳尖,輕輕地靠過去,擁她入懷。將頭,埋在她的肩膀上,被一陣清幽的肥皂香打動,吻上她的脖頸,伸出手來回在她胸前打探。那一瞬間的感覺,清晰地印刻在我腦海中,胸前與以往不一樣的豐滿感,瞬間便激醒了我身體里的那團火,激烈而高漲。
她如一只受到驚嚇的小貓,掙扎起來,我笑道,怎么了?仍舊玩笑式地抱著她,吻著她,逗著她。就在此時,身后傳來一聲尖銳的呵斥聲:你們在做什么?
我扭過頭,竟是曉婷,剛剛被我擁入懷里的女人,怎么會是許諾。她拉了拉衣服,欲回屋。曉婷走上前來,野蠻撕扯著她身上的睡裙,你們剛剛做什么?你干嘛亂穿我衣服,給我脫下來。我站在一旁,看著許諾因為突如其來的推力,而險些摔倒。
誰不會有秘密呢?在那混亂的場面,我仿佛感覺全世界的聲音都消失了,許諾的身體因為劇烈的晃動,胸前的春光宛如一潭碧玉的水,一點的一點蕩漾開來。我心虛地別過頭,不去看她那若隱若現的春色,大喝一聲,朝著曉婷吼道,你有完沒完?我剛以為她是你,所以抱錯了。
她睜大著眼睛,怔怔地看著我,擠出一絲輕蔑地笑意,抱錯了?難道你拿衣服的時候,沒看見我坐在書房里?我看她分明就是故意的,是你們的陰謀。
許諾回了屋,換下衣服,遞給曉婷,說:剛剛我洗浴時,發現自己沒帶睡衣,看你一早準備洗澡備掛在墻壁上的睡裙,所以穿了一下,還沒來得及給你換下,就……曉婷接過她手中的衣服,朝著地上狠狠地摔了下去,說:你覺得我應該相信嗎?不必還了,你愛穿,就拿著穿吧。說完,怒氣沖沖地鉆進房間。
信任這東西,真的很奇怪,越是渴望得到它時,它卻如煙霧般地溜走了,怎么也抓不緊握不住。接下來的日子,處處都是針,隨時就被扎到皮膚。
我和許諾,有任何的接觸,都會引來許諾的大吵大鬧,或者橫眉冷眼。許諾將這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大哥,大哥最終提出分居住。在結婚前,我欲買房,可最近這兩年,和大哥住在一起的日子,錢竟然沒有存下多少,反而花了大把,于是提出租房。曉婷不依,她質問我們:如果不是心里有鬼,那你為什么要搬,要么買房,要么不搬,反正我不租房。
失去了信任的婚姻,終究再也沒有挽回。我眼睜睜地看著它一點一點的倒塌,卻無能為力。離婚后,我時常想起那一幕,許諾像只貓在我懷里掙扎的摸樣。她如同一個夢境,在我生命里,越演越美,越演越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