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是由葦子定房間,所有的花銷也都由她出。在她的名牌錢包里,總是塞滿厚厚一沓萬元面值的鈔票。除了飯錢、房錢以外,每次分手的時候,她還一定不忘了給我一兩萬塊錢。
“拿著吧。一點零花錢!”葦子總是這樣說。
從比自己年齡小的女人手里拿錢的滋味可并不好受,但當時我的確缺錢,所以只好微笑著接過來。我們在聊天時,她曾問過我有什么愛好,我說在中國的時候喜歡攝影。于是,第二天就有一臺佳能EOS擺在我的面前。這臺照相機,至今我還留著做紀念。
一個二十五歲上下的年輕女人,哪來的那么多錢我和她在一起的那段日子里,葦子始終也沒有透露她是做什么的,我猜想一定是做某一類色情業的。
首先,因為我跟她見面基本上都是在深夜。而且,在歌舞伎町閑逛的年輕女人能那樣花錢如流水的,幾乎都是些從事色情行業的女子。
在那個舉國被錢燒得亢奮的泡沫經濟時期,她們的收入之高超乎想象。何況,她那讓我當即成為裙下俘虜的高超“性技巧”,可不是平常良家女子可能有的特長。
在電視節目上,我有時能看到那些新宿的“金牌男招待”接受采訪,他們在過生日的一天之內,可能收到價值千萬日元以上的禮物,送禮者有的是一些富可敵國的老太婆,有的是一些同樣在色情業混跡的年輕女人。我對于葦子來說,也許只不過是個比“男招待”更廉價的游戲對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