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冬天來到了,整天我把自己包裹在厚厚的羽絨服里,我只感覺到冷。早晨我走在上班的路上,空中飄起了一朵朵小小的雪花,還是那樣晶瑩剔透,冰清玉潔。可我不會再像從前那樣喜歡它了,因為它帶給我的只有苦痛的回憶。
那一年,我二十五歲,和所有的同齡女孩子一樣,我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我長像一般,性格比較內向,不善言談,學校畢業后就被安排在了縣上一所小學教書。平日除了和幾個要好的姐妹聯系之外,和異性幾乎就沒有什么來往,我是那種見了男孩子就臉紅的人。
眼看著冬天即將過去,過了年我就二十六歲了,父母急了,就不斷地叮囑親戚朋友給我介紹對象。先后見了幾個,結果沒一個合適的,不是個子矮,就是學歷低。我都有點泄氣了,不想再去相親了。
突然有一天,鄰居王姨到我家來了,一進門就嚷嚷:“唉呀,小雪她媽呀,我給你們家小雪找了一門好親事。”一聽才知道那個男孩在一個城市工作,名叫鋒,今年二十八歲。他家在農村,父親去世了,只有老母與之相依為命。
王姨拉著我媽的手,說這個男孩品行如何如何的好,將來一定有出息。就是在城里沒有房子,這也不打緊,關鍵在男孩本身。
我爸媽被說動了,農村孩子能吃苦,沒有父親又挺可憐。于是,幾個人定下來雙方見面的日子。過了幾天,我和鋒以及雙方家長在王姨的引見下見面了。
在王姨的介紹下,我偷偷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這個人。他高大,清瘦,面容俊朗,有一雙憂郁的大眼睛。他向我點點頭,我的臉紅了,趕忙低下了頭。
我的直覺告訴我,我喜歡面前的這個大男孩。接下來,就是雙方家長互相了解情況。我和鋒沒說一句話,都默默地聽家長說話。看得出來,鋒的媽媽對我的工作相當滿意。雖然是位農村婦女,言語之間卻處處透著精明。
天后,鋒第一次約我出去,那是一個飄雪的冬日午后。我害羞的跟在他后邊,幸福的感覺圍繞著我。雪花從空中輕盈的落下,粘在了他烏黑的頭發上,整潔的衣服上,“路滑,小心點。”他轉身對我說,就像電影里的情節一樣。他先請我去了一家飯館吃飯,而后又帶我去了一個年輕人約會經常去的音樂茶座。
他很細心,在我點了一杯普通的飲料之后,他又點了一些小女生們愛吃的休閑食品。我們之間的話很少,聽著浪漫輕柔的音樂,更多的只有沉默。
我偷偷瞟了一眼身邊的鋒,他的眼睛依舊那樣憂郁,像有什么心事似的,茫然的看著遠處。“以前處過對象嗎?”他打破了沉默。“沒有。”“你教語文還是數學?”“數學。”我緊張極了,這是我第一次約會啊,我只聽見我的心咚咚直跳。之后他打了個出租車送我回家。
這以后,我們又這樣見了幾次面。說實話,我對他一無所知,我總以為他的憂郁和他的性格有關系吧,要不就是他沒了父親的原故吧,他大概也對我有好感吧。不久之后,他們家就讓王姨來向我家提親,說他對我很是滿意,
如果我沒有意見的話,就定在元旦結婚。我說:“太快了吧。”王姨說:“不快,不快。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嘛。”就這樣,在雙方家長的操辦下,我和鋒很快結婚。雖然對鋒還不是太了解,但好多朋友都說先結婚后戀愛一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