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到可以下班時,如獲大赦,幾乎是帶著風,飛一般的騎上電動車就往家里趕。家離工作單位有三十分鐘的行程,但是今天我卻加大了油門,到家的時候僅用了十七分鐘。遇到樓下的鄰居,我忙問,“妮子呢?我打電話一直沒有響應。”
對方說,“估計是睡著了吧。”
這絕對不可能,平時她總是等到我下班才睡的,然后彼此溫存一小會兒才相依相偎頭抵頭睡下,今天這種情況絕對是例外。
站在門外,我喊,“妮子,我回來了。”
沒有應聲。我又喊了一聲,“妮子,我回來了。”
這時,剛才和我搭話的鄰居走上來說,“你這是剛下班?”
我點了點頭。他說,“哥們兒,我還以為你沒去上班吶,今天下午,我看到嫂子買了許多菜,還買了兩瓶酒,我以為是你家里有客人,也不便多問。原來你不在家啊……”
我笑了笑,“估計是她為我準備的,我就告訴她很多次,有孕在身,給我好好的養小寶寶,其他的都不要管,不要想,當然我的伙食可以勉強應付。我從不舍不得讓她下廚,因為油煙味呼吸到肺里,小寶寶將來會長雀斑的。”和他說話的空擋,我轉動鎖孔,吱呀一聲,門開了,屋里漆黑一片。
打開燈,屋內正中央擺了一個圓桌子,上面擺滿了吃剩下的剩菜剩羹,并彌漫著一股嚴重的酒味,我趕快打開窗戶,在臥室里我看到老婆的iphone手機正靜靜的躺在那里……
心里如貓抓一般,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我瘋了一樣給她的閨蜜挨著打,大家都說沒有看見她,我又試圖著給她的爸媽打,會不會是回娘家了,丈母娘(爹)這些年身體不是很好,接到我的電話理所應當有很大的怨言,還責罵我,“你小子是怎么搞的,怎么連自己的老婆都看管不住,今天我要是發現我女兒有個什么閃失,那可是兩條人命,你自己看著辦吧。”話畢,就撂下電話,剩下的我蹲在地板上,真的是欲哭無淚。
凌晨兩點,我接到一條短信,“你洗洗趕緊睡吧,今晚我就不回去了。”我趕忙打過去,電話就斷了線,我用手機查了這個陌生的號碼,才發現是異地的。
“安徽?”我在嘴里默念道,這時大腦如一道靈光閃過,我想起了大學時期,老婆特別喜歡當時的學生會的體育部長,但是人家卻對她不感冒,我呢?則像瘋子一樣追求她,后來她哭著倒在我懷里,說“與其愛一個不愛自己的,還不如找一個愛自己”說完,她的上衣扣子就掉了一半,我們相互撕扯著,那一夜,至今想起來都覺得刺激。
老婆是金牛座,我理解她的執著,所以這些年她一直都在關注著這個所謂的體育部長的一舉一動,當然,她的暗戀我也不排斥,因為我相信自己的魅力,我更相信老婆的忠貞,根本就不會做出什么對不起我的事情。前天她還在我跟前嘀咕,他現在在安徽啊,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還和當年一樣的帥氣,最重要的是他有沒有女朋友……我笑著捏她的鼻子,“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會不會是去開了房?想到此,我就順著市里的賓館一家家的查過去,但是這樣猶如大海撈針,一直到凌晨五點,我還是一無所獲。前面就是最后一家了,市里面最豪華的賓館,我走了進去,前臺服務很禮貌的說,“先生,早上好,有沒有需要服務的?”我說明了來意,她很快就在電腦上進行系統篩選,“的確,有這么一個叫張妮的,在3061號房間。”
同名同姓的很多,但是我仍然不放棄一點一滴的希望,我扶住樓梯走了上去,這時眼前的一幕卻讓我大吃一驚:當年的大學體育部長正攙扶著我的老婆,大腹便便的老婆,懷孕五個月的老婆。下樓梯時碰見我,老婆的眼淚刷的一下子就奪眶而出,“你……你……你怎么找到這里的?”
我說,“你管呢?”然后,我對準這個“體育部長”狠狠的一拳頭砸過去。
老婆拉著我,“你跟我回家,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說。”
“好,好,好,好回家再說。”有氣無力,我能怎么辦呢?她現在是特殊時期,我能打嗎?堅決不能,但是和舊情來開房真的讓我很崩潰,我現在甚至懷疑她肚里的種到底是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