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去年公司舉辦的年會上,我才真正親眼看到雪梅的廬山真面目,我沒想到,雪梅雖然35歲了卻風姿卓約,在年會現場,她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我竟然有些赧然。自此我們由網友變成了現實中的朋友,她比我大5歲,節日里的祝福短信總會署名“梅姐”。
夜里11點多,她打我的電話,帶著明顯的醉意,手機里聲音嘈雜,像是在酒吧一類的地方。她在電話里直喊了一聲我的名字,就開始不停地哭,任憑我怎樣問她也不說話。我掛掉電話后坐立不安,后來,索性去酒吧一家家地找她,凌晨1點多的時候,我終于把大醉的她帶回我的宿舍。
她睡得很不安穩,緊皺著眉頭,7月的天氣,她卻渾身冰涼,孩子似的把手塞進我的掌心里,絕望而無助。我喂了她些蜂蜜水,4點多的時候,她醒了酒,便開始跟我講起她的故事,不,是講她男人的故事。她說,他喜歡獵艷,在新婚的第二年便開始了。后來有了網絡,他的背叛與時俱進,越發地不加遮掩,視頻、裸聊、電話性愛。她說:“為了我的父母,我沒能免俗,忍了6年,像負重的駱駝,困頓不堪。”
酒精的作用加上她傾吐之后的疲憊,她第二次睡著了。我坐在床邊,看著她疲憊的臉,滿是心疼。清晨,我為她準備了早餐,她醒來后,有些不好意思,看到桌子上的東西,孩子似的喊:“我有十多年沒有吃過這樣豐盛的早餐了。”
小米粥有些燙,我從廚房里拿來勺子為她涼一涼,她抬頭看看我,眼里已經含了淚。我確定我是在這個清晨愛上了她。腦子里閃現“愛”這個字時,我被自己嚇了一跳,我真的是愛上了這個比我大7歲的女人,因為只有她,讓我有呵護的欲望,讓我心底的憐惜溫潤流淌。
有一天夜里,我實在睡不著,我去上網,在論壇里看到她的帖子,簽名檔里是:“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恨君生遲,君恨我生早。”我對著屏幕,思念洶涌而來,這個時候,手機突然響了,居然是她。20分鐘后,在解放路的街頭,我等到了她,她穿了白色的風衣,遠遠地奔過來,我張開手臂,把她擁進懷里。
那晚的風很大,而且下了初冬的第一場雪,我們吻得纏綿而又熱烈。我牽著她的手走了兩站路,在中豪酒店領了房卡去房間的路上,不長的走廊里,濃厚的愛欲肆意綻放,四目相對的眸子里,已經有了似火的欲望。梅君光潔的身體舒展在我手心的時候,我感覺身體的戰栗和激情,那夜,我的身體集聚著巨大的力量,清新而勇猛,屋子里處處充滿著情欲的芬芳,
雖然我們之間有著巨大的差異,比如年齡,比如雪梅已婚還帶著孩子。但我還是忍不住給雪梅發了一條短信:這一生可不可以陪我走?等來的是長久的沉默。凌晨一點半,我收到了她的信息:恨不生同時,日日與君好。這個聰敏的女子,她把什么都看得這樣透徹。我長久地盯著手機上的字,心一點點地沉下去。
自此,我和雪梅不約而同地相互疏遠了,該與不該,我們早已知曉如何權衡?墒,她的名字和身影卻越來越多地出現在我的夢里。有幾次,夢里醒來,我拿起手機,反反復復地調出她的電話,始終沒有按下發送鍵。我想如果她可以忘記,我能做的就是不再記起,讓這段還沒來得及延續的愛情就此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