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上了中山大學,我讀到二年級,覺得沒意思透了,停了學。那時母親開始賣百貨,生意不錯。這之前,或者這個期間,甚至結婚前,我甩過多少女人,我已無法統計。女人,就像我腳下的路,四通八達,過目就忘。我從來不愛她們,完事后就叫她們走。有的不愿意,哭啼不休。我就罵,甚至逼得用拳頭。
我覺得人間本無情感,男男女女惶惶然行走,不過是身體找身體,從年輕到衰老,從此地到彼地。找不到那具想要的身體,就一輩子流浪。母親和我的觀點一致,或許是她的言行成就了我的觀點。她一生都在找尋想要得到的,沒人知道她想要什么。她做生意賺了很多錢,也找了數不清的男人,只要她愛上的,她就不顧一切出擊,不管對方已婚還是未婚。然而她今年已經年逾60,仍孑然一人,沒人知道她為什么不結婚。曾有一位頗有才華的工程師為她自殺身亡,她也只是撇撇嘴,吐出兩個字:該遭!
但我不同于母親的是,我要婚姻,哪怕僅是形式。1993年,我因一則征婚啟事認識了小紅,很快與她走進婚姻殿堂,但很快我又發現她不適合我。解脫后在1994年,我去電臺打了一則征婚廣告。彭燕,就這樣來到我的身邊。她胖胖的,一副溫柔賢慧狀。她畢業于重慶醫科大學,認識我時在南坪某醫院做化驗。吸取前次教訓,認識初期我就告訴彭燕,自己生活放蕩,你愛我就得同時接受我的壞毛病,因為我不可能因為某人而改變天性。她滿口答應我的要求,讓我感動不已。她真溫柔,寬容,大度。第一次,在心底里,我對一個女人產生好感。
這讓我吃驚,我一直以為自己是銅筑的墻鐵打的壁,沒有女人能夠穿越我?晌疫@次竟然因為一個認識不久的女人,并想與她過一輩子。這是我的決定,做出這個決定時,我的心又惴惴不安。因為同時有個叫易敏的女人愛我,那是我打出征婚廣告后的應征者之一。雖然我不愛她,但要我就此放棄心又不甘。于是我對彭燕與易敏同時說了一字不差的一句話:我要與易敏生活10個月,然后再回到彭燕身邊。兩個女人默默同意了。
說好了不許愛,只是生活10個月,我說到做到。10個月后,我回到了彭燕身邊。一切如從前,我與彭燕間,仿佛沒有間隔10個月,也沒有發生任何事,我們仍然如以往愛著。這件事后,我有時有些恍惚,為彭燕的冷靜與堅定,不知道她是否真實。試問,世間有幾個女人能夠容納自己心愛的男人與別的女人相處?或者是不是我與那個叫易敏的女人,根本沒發生什么,只是我做的一個夢?
想來想去,卻是更添愛一層——我寧愿相信這是她的大度。沒辦法,我天性喜愛溫柔大度慈母般的女人,就像我每晚喜歡偎著女人,將頭枕在她軟軟的胳膊上。
三人行,匪夷所思的荒誕
我與彭燕結婚。那時母親生意越來越紅火,事業發展廣州,開設有分廠。我在母親企業占有一定股份,加上自己也做生意,彭燕開了服裝店?偟膩碚f,我們一家人不愁錢花,而感情、夫妻生活又都很和諧,這是我沒有預料到的。
但三年后,我對彭燕的激情減淡了。恰好那時廣州分廠需要公司派人負責,依照家里的規矩,輪換到了我。我只身去了廣州,那里有我一個被我們喚作老爹的遠房親戚,他又一次影響了我的人生觀。他是臺灣人,到廣州來投資,其人生活方式連我這么開放的人都感到驚訝。他帶我出入各類燈紅酒綠的場合,所見所聞讓我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