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種可能
人類抽象化的能力大概是希臘前智者學派時期才日趨完善,畢達哥拉斯學派將數學作為一種獨立于客觀實在之外的存在提到了很高的位置上,后來蘇格拉底、柏拉圖、亞里士多德逐漸將形而上學的系統補充完整后,人類的抽象化能力徹底完整了。但這距離人類初步具有抽象化能力到底有多久,是一個懸而未決的問題。
中國學者李澤厚在對中國考古紋飾進行思考的時候,曾就被這個問題緊緊抓住。他所思考的問題是,抽象化的圖案是直接產生的,還是由客觀事物逐漸變化而成的呢?在對大量的陶瓷器和青銅器進行研究之后,他得到了自己的答案——抽象化的東西,都是對客觀事物的描繪逐漸簡化而成的。
【魚紋到菱形紋的演變過程】
在李澤厚提出這個觀點之后,整個美學和歷史學的潮流都向他對的觀點靠攏,至今仍然為大多數學者所接受。
而且事實上也佐證了這一點,到現在為止,大多數的抽象紋飾都能夠順利地尋找到最初的源頭。比如菱形紋其實是對魚的簡化,折線紋是對青蛙的簡化,渦紋是對水渦的簡化……
學者丁山在解讀“萬”字紋時,依照了李先生的思路,認為是進行太陽觀測活動時的記錄,即對立桿測影的記錄,“萬”字紋的前身可能是八角星,與古人確定方位有關。
在新石器時代的凌家灘遺址中,就大量出現八角星的符號,但從直觀的感覺上說,萬字紋與八角星的相似度太低了,也沒有像之前魚紋向菱形紋轉變的漸進性證據證明八角星與“卐”字紋有必然的聯系,所以這條線索走到了死胡同。
我們只好再回到書本中,尋找別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