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第一外交家顧維鈞就曾在文章中寫過,“張大帥自己不要錢,對別人手頭很寬”。袁世凱身邊的人都得到了張作霖的銀子。第二件事,包妓院。他讓部下將百順胡同、胭脂胡同、石頭胡同、朱家胡同、李紗帽胡同等“八大胡同”里的一等妓院全包下來。供手下享用。民國初年,“八大胡同”里的妓院分三等,一等妓院,叫“清吟小班”,顧名思義,“清吟”以飲茶、聽戲為主,并不是只做皮肉生意。“清吟小班”的妓女主要是江南一帶的女子,不僅色相嬌好,而且能歌善琴,如京城名妓賽金花、小鳳仙等都在這里陪過客。
張作霖手下的那幫草莽出身的軍人,整天在花柳巷出出入入,不僅不避人,而且大嗓門、說粗話,一時間鬧得烏煙瘴氣,穢聲四播。京城里到處都在議論,奉天來了一幫武夫莽漢,是正事不做,成天摟妓女,逛窯子,真是土包子進城,專開洋葷來了。
其實,這正是張作霖的障眼法,他就是要穢聲四播,讓袁世凱等人以為他是一介莽夫,胸無大志。
袁世凱關切地問:“雨亭兄與手下在北京還習慣吧?”張作霖嘿嘿一笑:“我的那些弟兄從小地方來,沒見過大世面,都忙著找樂子呢。嘿,這京城的婊子真帶勁。”張作霖土里土氣、顛三倒四的陋詞莽語,他夸張地捶著腰,仿佛不勝勞累,讓袁世凱忍笑難禁,原先的警惕全無。
張作霖一邊吹捧袁世凱,一邊不停地偷看室內擺設。當聽到袁表揚他“忠心可嘉”時,馬上說:“我就是大總統磨道上的驢,大總統咋吆喝,我咋走,還不會走差道。 ”說的時候還不停地用眼睛盯著多寶格子里的古玩和金表。袁世凱見張作霖盯上了金表,說:“你拿去作個紀念吧! ”張作霖連聲說謝謝。還拿過一把軍刀遞給了張作霖:“從此后,東北的事情就靠雨亭兄多費心了。”
8月19日,張作霖返回沈陽。結束了24天的北京之行。
張作霖技高一籌。平心而論,張作霖有別于一般的山大王,并不是只醉心于打家劫舍的勾當,他有野心,也有抱負,向往著如漢高祖、明太祖那樣干一番轟轟烈烈的事業。一再上書,向袁世凱表示:“如在東三省內有倡異論者,誓以死當之”。“內省若有反對者,作霖愿率所部以平內亂,雖刀斧加身,亦不稍怯”。像張作霖這樣“忠誠”的,即使在袁世凱親信中也是少有的。
袁世凱于1915年12月12日,決定于次年元月元日正式恢復帝制。 12月21日,還未登基的袁世凱,便開始論功行賞,大封勸進功臣。在長長的封爵名單中,袁世凱親自在段芝貴的名字后面畫了五個圈,一等公爵,排在前五位,在張作霖的名字后面畫了兩個圈,封二等子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