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弱小的肩膀原來是那樣的堅強,你讓我感動,也讓我一生內疚”
女兒的學習成績很好。2004年的納吾熱孜節,她被學校推薦參加數學競賽,并榮獲“一等獎”。獲獎回來的那一天,我摟著懷抱獎杯的女兒,激動的淚水洶涌而出。此時此刻,我真正品嘗到了做母親的快樂。晚上,我為女兒準備了豐盛的晚餐,但女兒卻一改往日的情形,悶悶不樂。我問她:“不舒服嗎?”
她搖了搖頭,看了我一會兒,好半天才說:“我想將這個好消息告訴爸爸,讓他開心開心,好嗎?”
“好!”我一邊說一邊撥通了趙偉的電話。電話的另一端,趙偉聽到女兒的聲音就激動不已,抽泣著說:“爸爸要獎勵你,你需要什么?”
“我不要獎勵。”女兒對著話筒用力地晃著腦袋,“我只想爸爸回來。”
十幾天以后,趙偉回來了。他要接我和女兒到市區一家豪華賓館吃飯,我謝絕了:“這么多年我和女兒都在家里吃,習慣了,你就沒有必要破費了。”
吃完飯,已經很晚了,趙偉拉著女兒,看著我不好意思地問:“今天晚上,我可以住在這里嗎?”
“只要女兒喜歡,”我平靜地說,“我沒有異議。”
夜里,趙偉來敲我的房門,輕輕的,若有若無,但我沒有理會他。他走后,我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將頭捂在被子里痛哭起來。
第二天女兒上學后,趙偉對我說:“我們重新開始,行嗎?”
“不行!”我堅決地搖了搖頭,“昨天晚上你能夠在家里住下來,全是因為女兒。現在,我已經懂得如何去營造自己的婚姻和家庭了。”
趙偉含著淚水將7萬元美元交給我:“這一點錢用來給女兒讀書用吧。”
“沒有這個必要,你收回吧,我和女兒什么都不缺。”
“你一定要收下,否則,我的心更加難受。”
面對憔悴的他,我不忍心傷害他,于是我收下那7萬元美元,并將它存放在女兒的名下。
半個月以后,我收到趙偉從阿特勞州寄來的、依稀可見淚痕的一封信,他在信中寫道:
……今天,我才真正認識你,你那弱小的肩膀原來是那樣的堅強,你讓我感動,也讓我一生內疚……經過寒冷的人方知溫暖的珍貴,雖然你已經不愛我了,但我還是要對你說一聲:淑儀,我愛你!
看完信,我抬頭望著那輪日漸消瘦的明月,她帶著淡淡的紅暈,好像哭泣后的淚眼……
旁白:
這是一個知性的令人肅然起敬的女人。
為了愛情,她義無反顧。明知道去阿拉木圖意味著什么:舉目無親、人生地疏、創業艱難,但她還是去了,因為有趙偉,有如花的愛情。
她堅強。丈夫到另一個城市創業,雖心有不舍,但為了成就丈夫的事業,讓丈夫安心,從懷孕時的產檢到生孩子、撫養孩子,她一個人挺了過來,一個人咀嚼著孤獨、寂寞、難以排解的牽掛和思念;丈夫與她離婚了,她的經濟異常拮據,但她收拾心情,到處打工,在艱難的日子里為女兒撐起一片晴朗的天空。
她知性。為了女兒的健康成長,她原諒了背叛過自己的趙偉,讓女兒與父親見面,包括讓趙偉住在她家。
一個如此堅強的、經歷過身心掙扎的女人,相信無論在何處,她都會為自己的天空畫出美麗的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