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結婚挺早的,14歲時父母就給我定了親,20歲時我就把那個大我兩歲的女人娶進了門。我倆之間可以說毫無感情。
我是在結婚五年后才明白什么是愛,體會到愛的滋味的,只可惜這段愛情見不得陽光。我這么說,你該明白了,我愛的人不是我老婆,而是另一個女人。
婚后沒多久,1993年,我在老家辦了一家招生代理機構。當時做這一行的人不多,我掙了些錢。同時,我還承接演出,偶爾還出去包工程。人家都說萬事開頭難。但說實話我那時真的挺順的,干什么成什么。到1997年時,我手頭已經攢了20多萬元。誰知這竟然是我事業的巔峰。那之后我就開始走下坡路;蛟S我的好運氣都在之前用光了吧,之后我是干什么賠什么。
掙錢的時候,不管多累,心里是高興的,家里也算和睦。賠錢了,本來壓力就大,老婆非但不安慰,還不停在我耳邊抱怨。鄰居家有個麻將攤。為了圖清凈,散心,沒事的時候我就到鄰居家串門。不過我從來不玩,只是站在一旁看別人打麻將。
有一天晚上我彎著腰正看得入神,突然感覺后背一沉,不知誰趴在了我身上。我回頭一看,竟然是鄰居嫂子嵐芳。她見我回頭,馬上就站了起來。我也就沒多心。
之后我就進她家屋里看電視。也不記得看了多久,出來時,麻將攤已散了。我說我也要走了?蓫狗紖s突然攔住我,還關上了院門。她直言不諱地對我說,她已經喜歡我很長時間了。我第一次去她家時,她對我就有了感覺。我聽后只覺得可笑;蛟S是從來沒愛過,我根本不相信什么一見鐘情。當時我就拒絕了她,然后開門走了。

離春節還有10多天時,我身上的錢花完了。房租沒有問題,我已經交過。但我沒錢買吃的,只好不停地喝水充饑,餓了就喝,要不就睡覺,硬撐了3天。
斷糧的第4天,我餓得前心貼后背,連覺也睡不著了。我坐在桌邊看嵐芳以前給我寫的信,看著就忍不住落淚了;蛟S是看得太入神了,什么時候有人進了屋,走到我身邊我都不知道。
后來我感覺身后似乎有人,扭頭一看,是個女服務員。我心一驚,猛地站起來,問她:“你干啥呢?”可她沒吭聲就走了。大概1個多小時后,那個服務員又推門進來,遞給我一厚沓賓館的飯票,還有2000元錢。塞到我手里后,她扭頭又要走。我感到莫名其妙,馬上把她攔住了。我問:“你這又是干啥?”她說:“我已經注意你幾天了,你不出門,也不讓送飯。不瞞你,剛才我在你身后看了那封信。我和你一樣,以前感情上也走過彎路。這些錢你拿著,將來有錢你就還我,沒有就算了。”說完她就走了。當時我心里也說不清是感動,還是感激,也不知是該感謝上天讓我遇到這么個好大姐,還是該感謝大姐雪中送炭。我撲通一下跪倒在地。
當天下午那位大姐又來了,和她老公一起。她老公也在賓館打工。他們兩個都是云南人,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的。他們安慰我,鼓勵我了兩句后就離開了。
吃飯的問題解決了。我又在那邊等了10天。嵐芳突然打電話跟我說,她回不去了,老公不讓她走。很無奈地,我一個人傷感又落寞地離開了慈溪。
當年農歷臘月二十二,我到了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大姐借給我的錢給匯了過去。我失蹤兩個月,妻子對我怨氣特別大,天天跟我鬧,懷疑我有外遇。我又開始干老本行,做招生,但那兩年這一行越來越不好做,賠了些錢。2003年,包工程我又被騙。不但賠了本錢,還欠了六七萬元。反正那幾年我做什么都不順。我灰心喪氣,在家歇了兩年,什么都沒干。
那幾年嵐芳依舊和我電話聯系,只是時間越隔越長,從每天都打,到后來三四天打一次,再后來一兩周,一兩個月才聯系。
2006年,嵐芳又打電話,讓我去慈溪見她。我挺猶豫的。這時我們當地派出所給我打電話,說云南那邊有一個男的找我,有急事,讓我趕快去,還說他和我是在慈溪賓館認識的。他聯系不到我,但知道我家住址,只好通過114查號臺找到我們當地派出所,求他們幫忙。聽了民警的轉述,我馬上猜到那個男人是好心大姐的老公。人家幫過我,這么急聯系我,肯定有事。第二天我就買了去云南的火車票。
誰知到了之后,我才知道大姐因病去世了,在醫院時,大姐一直念叨著想見我一面?晌疫是去晚了。到大姐家的第二天,大哥就帶著兩個孩子,還有我,去了后山,大姐埋在那里。我為大姐守靈三天。去的時候我帶了總共7000元錢,給大哥留下了5000元。我不知道還能幫他們什么。
離開云南,我就去了慈溪。大姐的去世給我打擊很大,我覺得人生無常。我很想再見嵐芳一面,然后結束生命。生意失敗,婚姻痛苦,愛情變淡,我已經生無可戀。
我發錯短信,她開解安慰
到了慈溪,我沒有立刻與嵐芳見面,只是每天都去看她,在她打工的工廠附近閑逛。那時我也說不清自己對她是愛多一些,還是恨多一些。是她招惹的我,當我越陷越深的時候,她的心似乎卻離我越來越遠。
一周后我下定決心去見她,其實也是下定決心結束生命。那天早上我去了她家,她老公也在,我和她說了兩句話就走了。她很平靜,見我來,看不出有什么激動。
從嵐芳家出來后,我就直接去了江邊。坐在江邊的巨石上,我又給嵐芳發了條短信,也就算是遺言吧。我說:“我不管走到哪兒,走多遠,就算到死,我都不會忘記你。以后我不在你身邊,你多保重。”
短信發出后,我點燃了一支煙。抽了幾口,我扔掉煙蒂,眼一閉就準備跳入奔騰的江水中,結束生命?删驮谶@時,我的手機響了。我以為是嵐芳看出了什么,要勸我。電話一接通,沒等對方開口,我就說:“你不用勸我了,我也不是單純地為你而死,只是活著太累……”這時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打斷了我:“你的短信發錯了,發到我的手機上。你不用跟我解釋,我也沒法勸你。
接下來的幾天,晚上我都不敢再去她家看打麻將。誰知,一天夜里12點,她竟然跑到我家找我,說有事,還說我不去,她就不走。我覺得她在胡鬧,可我又怕把事情鬧大,只好跟她走了。我倆在她家一直坐到天快明,她說她這些天沒見到我,魂都丟了。她說了很多,我卻只感覺荒唐。第二天一大早,為了躲她,我就去了縣城。
大概1周后我才回家。剛一進家,嵐芳4歲的女兒就跑來,遞給我一張字條,是嵐芳寫的,她約我在村外的河邊見面。我也想跟她說清楚,就去了。誰知她一見我,突然跪在我面前,求我不要不理她。說實話,那一刻我的心有些不一樣了。嵐芳第一次跟我說她喜歡我時,我真的覺得她這個人莫名其妙,瘋了?伤@一跪讓我的心再也硬不起來。我被她的執著打動了。也就在那一晚我們走到了一起。
可就在我漸漸對嵐芳動了真情的時候,嵐芳在浙江慈溪打工的老公卻打來電話,說在那邊給她找了份工作。嵐芳推托不掉。臨別時她對我說,不在一起的日子,她會每天都給我打電話。她是這么說的,也真的是這么做的。因為不方便跟她聯系,每天等她的電話成了我那時生活的一部分。
4個月后,嵐芳打電話說她想我了,問我能不能去慈溪找她,陪她到當年年底,再一起回老家。我答應了她。當時我包的一個工程正好完工,沒什么事,重要的是我也真的很想她。那年的農歷十月,我到了慈溪。下了火車我就去見了嵐芳。當時她老公在家,我借口說來這邊辦點事,順便來看看他們,她老公也就沒多心。我在她家吃了頓飯后,就離開了。因為有她老公在,我和嵐芳不可能每天都見面,兩三天見一次也不現實?晌疫是留了下來。
從家出來的時候我帶了1萬元錢。我在慈溪的一家賓館定了間房,一天70元,包了兩個月。那段日子我天天就在街上閑逛,到了嵐芳快下班的時候,我就到離她打工的工廠不遠處的路口,靜靜地等她出來。遠遠地看她一眼,我也就心滿意足了。你要真想死,我也擋不住你。但在你死之前,我必須讓你知道,如果你死了,那就是兩條人命,還有一個無辜的人會因你而死。”我聽得莫名其妙,為什么我的身上總發生這么多奇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