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時也傻,整天忙著打工掙錢,回家就是洗衣、做飯、照顧他們爺倆,滿腦子想的都是過日子的事,根本沒發現他在外面拈花惹草。有一年過年,我帶著孩子回娘家住了幾天,本想多住些日子的,可惦記著家里,我就提前回來了。
到了家進門一看,都快中午了,窗簾還拉得嚴嚴實實的,他還在睡覺。我走近了一看,怎么是兩個腦袋?下意識地把被子一掀——赤裸裸的兩個身子!一個不認識的女人睡在他身邊。
兩人被我驚醒了,女的嚇得直哆嗦,話都不會說了。他卻一下子坐了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吼:“你要敢動她一下,我就宰了你!”我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像做夢一樣,心里想著這不是真的,但眼前的一切明明又是真的!
站在那愣神的工夫,我腦子里閃過了無數的念頭,最后,還是理智壓倒了一切。我轉身走到窗前,嘩啦一聲拉開窗簾,窗外的陽光一下子灑進來,刺眼的亮光讓我眼睛里一下充滿了淚水。
“穿上衣服!”我背對著他們兩個說。等他們穿好了衣服,我才轉過身看著他,問:“這是怎么回事?”
“這是我的舞伴,你要是不滿意,就帶著孩子走!”
我沒想到,做出這樣的事,他居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氣得我肺都要炸了。“滾!”我喊了一嗓子,他們看了我一眼,灰溜溜地走了。這件事給我的打擊太大了,我該怎么辦?
如果換了別的女人,可能就和他離婚了,可我思前想后,眼淚流了一缸,最后還是決定忍下來。我沒有鬧,如果鬧開了,大家就都沒臉了,到時候老人們怎么辦?孩子怎么辦?我們還怎么過?我不能離婚,當初我跟他走的時候,就已經沒有退路了。在長輩的干預下,丈夫向李勤認了錯,兩口子繼續過著日子。可丈夫做出了那樣的事,李勤還能信任他嗎?
從那以后,我就多了心眼兒,想方設法看著他,不讓他和那些女人來往?煽词强床蛔〉,我打工太忙,而他卻只上半天班。當我在外面忙得腳不沾地的時候,他就背著我和那些人跳舞去了。
估計我快下班了,他就提前跑回家,經常是我一進門,他已經在床上躺著了。雖然我懷疑,有時也明知他干什么去了,可沒有證據,我也不能說什么。
他學會了說謊,對我沒一句實話,他要是說東,我往西邊堵他去,準能堵著。我沒法再信任他了,從那件事以后,我雖然沒再抓住他干壞事,可他也沒消停過。在周圍人的嘴里,有關他的緋聞一直不斷,有時人家話里有話地跟我說他的事,我心里難過,還得在外人面前維護他,真累!
沒有三頭六臂,看不住他,就只能翻他的口袋、查他的電話。我也知道這樣不好,可我有什么辦法?如果不是他做出那樣的事,我又怎么會得上疑心病呢?
我經常提醒他:“孩子都已經長大了,你是當爹的,別總做些亂七八糟的事,出來進去的,讓人家戳咱們的脊梁骨。”我也不指望他能為家里做多大貢獻,這么些年,他被我慣得,油瓶倒了都不會伸手扶一下,我只希望他能顧及我和孩子的面子,別鬧得太出格就行了。我想,他已經四十多歲了,等再過些年,老了、跳不動了,應該就能收心好好過日子了吧。
想開了,我就不再盯著他了,家里還得穿衣、吃飯呢,我把心思全都放在掙錢上。每天早晨一起床,我就像個陀螺似的轉個不停,家里的柴米油鹽、孩子的衣食學費,都是我拼命掙來的。
有時,他好像也知道心疼我,給我買我愛吃的東西,哪怕兜里的錢不多,也能省下幾塊錢給我買水果吃。每當這時我就想,他還是在乎我的,還是要這個家的,只要他的心還在我們娘倆身上,別的我就不計較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他還能玩兒幾年?等到老的時候他就能明白了,還是原配的老婆好。
就這么著,又過了好幾年,孩子也工作了,家里的日子越過越好,他顯得比以前更在乎我了。前兩年,我過年回娘家的時候,他還挺舍不得我,早早就跑到車站去接我,一見到我就說:“老婆子,我可真離不開你呀,你走的這些天,我連灶臺都找不著,凈吃方便面了!”
這話說得我心里特別熱乎,雖然一直吵吵鬧鬧,但他終于看到了我的好,我這些年的委屈總算沒白受,以后,可以安心過日子了。李勤的結論下得太早了,沒多久,丈夫就又變了,而且這一次,變得和以往完全不一樣了。
兩年前的那個春節,我們一家人過得特別好,在我印象里,那是個特別喜慶、特別和諧的春節,我們一家三口在家里打牌,玩兒得嘻嘻哈哈、其樂融融。我當時覺得,這是個好兆頭,說不定這一年我們家都會順順當當的,不會再出什么事了。
上半年,我們確實過得挺好的,他還知道疼我,每天都回家,時常還給我買東西?傻搅讼掳肽,我就再沒見他給我買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