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氣極了,在客廳一根接一根地抽煙。想起為了她,我連待遇優厚的工作都辭了,她卻不知足,實在是太過分了。凌晨兩點,少虹回家了。她渾身酒氣,面色潮紅。見我沒睡覺,她嚇住了,支支吾吾地說自己是和一個許久不見的同學喝酒。見我不說話,她更慌了,“撲通”一聲跪到我面前,說出了一切。
我提出離婚,少虹滿臉是淚,緊緊抱住我。過了很久,我也冷靜了,嘆了口氣,說:“何必呢?”說這話的時候,我的心在滴血,抽煙的手一直抖。她哭得厲害了:“我最愛的人是你!我知道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她邊哭還邊打自己的臉,嘴角都流血了。
我又一次心軟了。我想,只要以后加倍對她好,應該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確實,少虹比以前表現得更好了,每天一早給我做早餐,我下班回家,她也將飯菜備好了。我慶幸當初的理智,否則,我要后悔死了。
沒想到,我還是后悔了。上個月,少虹竟然又跟網友勾搭上了。她去洗澡時,手機響了。我順手拿過來一看,居然是一條曖昧短信。我于是翻看她以前的短信,發現她跟一個男人開了房,對方問她的感受,她竟毫無廉恥地說很舒服……
我徹底崩潰了。我一再原諒她,她卻越發得寸進尺。她說孤獨,我換了工作陪她;她說無聊,我給她買了電腦。而且,我已經盡量不去加班了,還要我怎么做才算好?
我的心涼透了。第二天,我就找律師咨詢離婚的事。出門時,少虹習慣性地牽我的手,雖然最后我甩開了她,但那一瞬間,我心里很疼。
我告誡自己,絕不能再犯錯了。于是,我把精力全放在曉剛身上,用心打理家里的一切。然而,有些事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有個網友約我見面,他太會逗女人開心了,我們鬼使神差地開了房……
這一次,曉剛已經打好了離婚協議,只等我簽字畫押。頭幾天,媽媽聽說我們要離婚,專門從老家趕來勸我。我知道她是為我好,可我不喜歡她,更別說聽她的話。說起來,今天的局面與她也脫不了關系。
我媽漂亮能干,從小我就依賴她。我爸很忙,雖然一有空就會陪我,但更多的時間是在工作。10歲那年,我發現媽媽背叛了爸爸。媽媽嚴肅地對我說:“不準告訴你爸!說了,就沒人要你了!你想看我們離婚嗎?”我害怕極了,趕緊胡亂點了幾下頭。那件事之后,我總是忍不住和媽媽對著干,好幾次,我都把她氣得掉淚。而且,我發現爸爸仍然很忙,一點兒也沒察覺出媽媽的秘密,我覺得我爸也挺悲哀的。
懂得男女之愛后,我能理解媽媽,可就是無法和她搞好關系。這次她勸我珍惜婚姻,我就故意刺激她:“先管好自己吧……”她聽了,臉一陣紅一陣白,轉身就回了老家。
想來,我真是不幸,和媽媽關系不好,老公也要離我而去。我也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可幸福怎么這么難?
【專家診斷】
1、誰在推動妻子的出軌
心理學的研究把人分為內控型和外控型兩類。內控型的人認為許多事情是因為自身原因而引發,認為自己的努力可以改變現狀;外控型的人常常將事情歸結為外部的原因,認為生活無法自主,于是放縱自己過著消極頹廢的生活。
蔡曉剛和方少虹分別符合內控型和外控型的特征。蔡曉剛面對妻子多次出軌,雖然內心十分憤怒,但最后都將原因歸結到了自己身上,不斷地選擇妥協和遷就。這種看似為妻子著想的行為,卻強化了妻子更多地索取。
方少虹比較單純,從小依賴母親,使她缺乏自主、自控的思維和能力。一旦丈夫沒有滿足她的需要,或她感覺自己被忽視了,便把問題歸罪于丈夫。這類外控型的人常常會認為:“如果你不這樣,我怎么會那樣?”言語中全是對對方的埋怨,似乎一切均與自己無關。
蔡曉剛不斷地妥協和原諒,更加印證了方少虹的想法:我出軌不是因為我不好,而是因為你對我不好。另一方面,方少虹發現母親出軌后,被母親恐嚇,使她不知道如何去釋放負面的情緒,也不知道如何與他人溝通。結婚后,她只會用出軌的方式來表達不滿,而這種方式,正是復制了她母親的婚姻模式:忙碌的丈夫、背叛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