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淚水,因為我對這地盤愛得深奧。”2020舉國合力抗擊新冠肺炎疫情,涌現了很多秉持真理的人,不計短長為這片熱土支付的人,知道世界并不完美,仍拼力所為、不言拋卻的人。雖然很多文人沒有辦法到前線去抗疫,但還是用自己的語言去抗疫,寫下了許多的詩歌,來看看這些當代女詩人是怎么寫的吧!
娛道文化傳媒以詩歌記錄時代脈搏,持光亮之刃,以筆抗“疫”,匯聚有筋骨、有溫度、有情懷、有苦守的風骨錚錚的作品,致敬為世人抱薪者,必為人民所銘刻的中國英雄,致敬共克時艱、共度難關的共和國的脊梁。
文學史上,女性詩人的寫作氣勢常被歸為“婉約”。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情操,今天的女性詩歌已示意出對時代的粘稠通知與經受,她們可以將自身置于廣寬的社會配景之中,正視國度民族興衰和人民疾吃力,表達盼望與悲憫。在眾擎易舉抗擊新冠疫情中,現代女詩人能在審視并增強本身與時代的血肉關聯中療治,也示意出創作的使命與責任。
「現代女詩人」娛道文化戰“疫”|中國現代女詩人戰疫情·詩歌篇
目 錄(排名不分先后):
無法說出的晚安(外一首) 武 稚
天使席地而臥(外一首) 秀 枝
庚子春記之一(二首) 蘇雨景
隔離筆記(外一首) 秋 水
等一場雪狠狠地落(外一首) 蔡崢嶸
午夜的班車(外一首) 邵 悅
立春(外一首) 衣米妮子
第一個14天已過 張吉萍
致敬簽下“請戰書”的所有醫護人員(外一首) 霜扣兒
武稚,現居安徽合肥。中國作家協會會員、中國散文家學會會員。著有散文集《看見即熱愛》《心底的光》,詩集《我在尋找一種瓷》《在光里奔馳》《另一個城》。曾獲冰心散文獎、孫犁散文獎、魯藜詩歌獎、曹植詩歌獎及安徽文學獎、合肥市“十大念書之星”等獎項。
《無法說出的晚安》(外一首)
武稚
一隊、兩隊,
一撥、又一撥……
。
你從地上來,
他從天上來,
此刻,你們只有一個名字,
叫作進步、進步,或許逆行。
。
掉臂一切地去,
掉臂一切地愛,
與其說孔殷的需要,
不如說慨當以慷,接管理睬。
。
忘掉本身是個父親,忘掉本身是個母親,
忘掉本身是愛人、孩子,
就如許像劍一般地出鞘、出征,
此刻,你們只有一個身份,
那就是兵士!
。
凜然聳立,巍然挺立,
和燈盞一路穿過陰郁。
誰說和平年月沒有英雄,
倒下的是身軀,
偈語一樣,光耀銀河星漢。
。
想起坦然、泰然這個詞,
我怎么可以坦然,
我怎么可以泰然,
我的目光時時追逐著你,
飛躍、高漲、沸騰,戀戀不舍、懸念,
是這幾天我的感受。
。
想給你打個德律,
又恐有諸多的未便,
我想說些什么,
然則哪一句可以擔得起我的叮囑、我的心愿,
唯有禱告、禱告,
守候、守候,
今夜,無法說出的晚安。
《它們站起來了,站到了高處》
喚醒一個詞,火神,
喚醒另一個詞,雷神,
喚醒這兩個冬眠在我們身邊長遠的人。
。
此刻,除了風聲、鳥鳴,
世界靜了下來,
所有的目光都盯著一個偏向,
所有的耳朵都傾聽一個聲音。
。
我俯視著那邊,
不,我除了瞻仰,照樣瞻仰,
每一束折光,每一片亮光,
都是我的贊揚,我的進展。
。
不再是遙弗成及,不再是咫尺天際,
這被鏡頭無限放大的場景,
我們能夠用手去摸,
我們能夠專心去貼。
。
我隱約聽到號子,
我隱約聽到戰鼓,
我感觸到了倉皇的腳步,
我感觸到了黨旗下的誓言。
。
不要說你們獨對空城、獨對田野,
不要說你們獨對風裹雨挾,
那么多人把你們移栽到房間,
那么多兄弟啊,群星般把你們朝拜!
。
改一片六合,換一片六合,
火神山,雷神山,
它們站起來了,
它們己經站到了高處,
它們在萬物之中又跨越了萬物,
我突然感應,滅亡
僅僅是個不敢剝開面紗的小丑……
秀枝,本名金秀芝,吉林通化人。中國作家協會會員,曾獲冰心兒童文學新作獎與第五屆吉林文學獎等。
《天使席地而臥》(外一首)
秀枝
飄泊漢、乞討者、身無分文的遠行者
那些席地而臥的人
我看到貧窮、魔難和沉淪
。
看到他們身上沾滿灰塵和沙子
生活的沙子,命運的沙子
甚至會將他們籠蓋,淹沒
。
而你是天使,是哪個漢子的愛妻
哪位父親的掌上明珠,或許
哪個寶物溫柔的母親?
。
你席地而臥,不不
哪里有席,明明是嚴寒的地面
你需要用體溫來焐熱
。
你溫潤如玉的肌膚是否感受到涼?
沒有被褥和枕頭,沒有熱水、淋浴
花朵綻放在嚴寒的暗夜里
。
厚厚的防護服不克脫下,鞋、帽子全副武裝
連結兵士的姿勢
你將隨時爬起來,沖鋒陷陣
。
這是夜晚,照樣白天?是午夜照樣凌晨?
你斗爭,不分日夜
只有萬分疲憊時短暫的休憩
。
你的夢中,ICU是否還覆蓋著凝重的氣息?
一個個無辜者被死神扼住脖頸
你一向拼命與之博弈,掠取
。
天使!神的女兒,你信仰圣潔、良善與正派
秉承愛、聰明與支付
“每小我身邊一向有天使環繞”
。
是的,我信。你們這些天使,無懼無畏
病毒瘋狂的武漢及人類,萬萬身生病魔的人
無懼,無畏。。。。。。
《這只雄雞發燒了》
我天天注視的這只雄雞
正呈現深深淺淺的紅
這是發燒的顏色
幾世界來,幾十個部位由白變黃
再由黃變為橙,或紅,深紅
一步步傾向于赤色
它的腹部燒得最重,那邊病毒殘虐
而它的免疫力發出強烈抗擊
我聽到慘痛的吶喊聲,廝殺聲
我知道它是病了
我天天數次去看它,掰著手指較量時間
我知道,發燒需要過程
病,需要一步步醫治
而我依然焦炙,肉痛
我進展東海、南海和北部空闊的大草原能幫上忙
進展它的西部能苦守住清冷
進展寒風轉向及早申報春天的新聞
它病得很重,很疼
我止不住悲痛
因為我也愛它,我也是它
數億孩子中的一個……
蘇雨景,現居山東濟南。中國作家協會會員,全國公安文聯理事,山東省作協簽約作家。
《庚子春記之一》(二首)
蘇雨景
驚恐和焦慮的覆蓋下
有的人眼中有填不滿的溝壑
有的人嘴里有說不盡的謠言
人們從來沒有像憎恨瘟疫一般憎恨這一段陰郁
。
而作為飽嘗嚴寒的一類
他們專心中保留的炭火
一步步逼退西風的刀斧,迎來春雷
人們從來沒有像膜拜英雄一般膜拜這一群常人
。
現在,166面被春風擦亮的湖泊
是碩大的明鏡,照見了災難的痛苦
也照見了人道的星光
人們從來沒有像熱愛生命一般熱愛如許的故國
《庚子春記之二》
真恬靜啊,庚子年的春天
空蕩的街巷在參禪
寥寂的鴿群在轉山
大地的口罩是白色的生宣
方才拱出地面的小草
正用筆尖謄錄著瘦削的經文
。
真強烈啊,庚子年的春天
那么多的身影在奔赴,在以命相搏
與隱身的惡魔爭奪大地的櫻花
那么多的生命在咬緊牙關
向窮冬亮出不平的春潮
那么多顆心臟在以血和熱昭告著汗青——
愛,才是人類生生不息的宗教
。
記住這個春天吧,它是崇奉的赴約
敬畏這個春天吧,它是生命的永恒
秋水,現居深圳、福州兩地。著有詩集《有時只是瞬間》。
《隔離筆記》(外一首)
秋水
武漢沒有我了解的人
但我的漢字曾被那兒的詩人印成鉛字
暖陽般回到我身邊
。
他們是此次我隱約懸念的人
似霧氣覆蓋而來
一遍遍淋濕我的眼睛
令我溺水
。
他們說“這世上不存在簡潔的生老病死,和愛恨情仇” ①
說“滅亡眼前,屈膝是被許可的” ②
說“他們在承擔各種重厄,而我在遠方……”③
。
可人們愛說“春天必然會來”
其實,春天一向都在,在杜鵑和玫瑰的枝頭
實情和隱喻的枝頭
接近又推開
昨天,武漢也迫在眉睫傳來新聞
櫻花已含苞待放
注:①詩人張執浩語;②詩人短序語;③詩人談驍語。以上三位詩人常居武漢。
《一小我》
淚水浸透的春天
一支玫瑰,在水中向死而生
它擁有我盼望的悉數個性
恬靜、強烈,隨心所欲不逾矩
。
葉芝說,“幾多人愛你芳華歡暢的時辰……
只有一人愛你朝圣者的魂魄”
。
幾日前,一個向死而生的人脫離了
胸前舉起的小小卡片
多像一闕新穎的
墓志銘
蔡崢嶸,現居湖北十堰。湖北省作家協會會員。曾在《詩選刊》《星星》《詩歌月刊》《延河》《中國詩歌》《長江文藝》《文學報》《長江叢刊》《時代文學》等刊物揭橥作品。
《等一場雪狠狠地落》(外一首)
蔡崢嶸
等一場雪
狠狠地落……
塞滿空蕩蕩的大街冷巷
空蕩蕩的心
以及慌張的身影
病毒像一群流竄擾
田園那么遙遠
紅燈籠也無法掩蓋正月的清冷
與樸陋
寒風凜凜
我在城市的中心聽見
河水的心跳
此刻
何等眷念俗氣的喧囂
黑蝙蝠躲在陰郁中邪魅的諷刺
我在等一場雪
狠狠地,狠狠地落
還大地處子之美
《角力》
封城第七天
太陽分外好
各類新聞,數據
在手機屏幕上翱翔
如一群黑蝙蝠從老墻縫
青瓦間
傾巢而出
陌頭巷尾依然冷清
時間與病毒在角力
公理與險惡在角力
美與丑在角力
生與死在角力
我握著一塊刻有蝙蝠的玉石
這溫潤的祥瑞物
我仿佛聽見半明半暗的黃昏
一群黑色的精靈嘰嘰而歌
究竟是誰危險了誰
邵悅,中國作家協會會員,中國煤礦作家協會副秘書長!蛾柟狻冯s志編纂。著有詩文集《火焰里的江山》等8部,有多部(篇)作品入編《中國詩歌年選》與《中國精良散文詩集》。曾獲全國煤礦文學“烏金獎”提名獎,《人民文學》《詩刊》《綠風》等詩歌征文獎。
《午夜的班車》(外一首)
邵悅
二月的夜晚,武漢城里城外
風雨交集,寒雪交集,沉痛交集
雷公把天空霹開一道傷口
閃電,送來四面八方的馳援
——九州通衢,黃鶴同鳴
午夜的班車載著我們,和哆嗦的幽靜
趕緊駛向武漢大學人民病院
濺起的雨水,與雪花,與風寒
縱情互相傾訴,它們都沒有戴口罩
。
雨夾雪,打在玻璃窗上
也打在我的心上
緊一陣,緩一陣,痛一陣
雨刷器,擺動擺布的茫然
車內出奇的幽靜,似乎能聽到
我心里的惦念,沒錯
我一向緬懷誰人重癥病人
用他35歲的丁壯,可否打得過
無影無蹤的病毒?用最高端的
治療手藝,加上我嫻熟的護理手藝
可否等于他闖過這道難關?
。
出入相隨。我守他的病床邊
像苦守一座斗爭碉堡,親切監測
細心視察,實時吸痰,翻身……
都是射向仇敵的一枚枚槍彈
我與看不見的病魔持續廝殺6小時
沒吃飯,沒喝水,沒停歇一秒鐘
。
戰友來交班了
我脫下厚重的密不通風的戰袍
脫不下濕淋淋的使命
摘下口罩、護目鏡,摘不下廝殺
的陳跡,換掉一次性的防護物
換不掉繁重的悲天憫情面懷
。
坐在返回暫時駐地的班車上
我悄然叮囑本身——要多吃飯
期盼五谷之心,大地之源
將我的洪荒之力,變得拔山蓋世
把下一個6小時的斗爭
打得更時興一些
《蹲下時,霧氣就會上升》
在重癥監護病房
我不怕零距離接觸
傳染新冠病毒的病人
不怕握住他們熱得發燙的手
不怕給他們輸液、采血樣、吸痰
也不怕他們噴射出來的吐逆物
。
最怕幫他們整頓大小便時
蹲下身體——
剛一蹲下,密不通風的戰袍里
包裹的熱氣,就敏捷上升
直撲近視鏡、防護鏡、防護面罩
水蒸氣,汗水和體溫升華的產品
多想從這通亮的窗口沖出去
。
它們的激動被玻璃擋了回來
附在透亮的內側,看著外側的世界
流下一行一行的淚珠
它們流淚,恍惚的是我的視線
我無法拭去躲藏鏡片內側的淚水
起勁用靈敏的目光,穿透
濕淋淋的悲痛
完成一次又一次高難的挑戰
衣米妮子,現居遼寧沈陽。著有詩集《時光中默坐》。
《立春》
衣米妮子
如斯漫長的冬天
如斯嚴寒的冬天
。
萬物失去白天和黑夜
我在萬物之中
。
梅花沉寂地開了
鳥兒要飛到哪里去呢
。
沒有一塊清潔的天空
能夠容得下人類的悲痛和懼怕
。
大地沉睡,仿佛一座孤島
只有波浪和潮汐
在告別一場風暴的不幸
《入睡之前 為雨水寫一首詩》
萬物靜默
一個詞從雪中急迫地打開
。
春天像一個迷路的人
守候雷聲顯現
。
守候一團火
點燃黑色的大霧
。
守候喜歡的人
從孤島上走出來
。
守候大地醒悟
雨水帶來蓬勃的新聞
張吉萍,吉林省作家協會會員,吉林省新詩學會理事。作品散見于《散文詩》《法治》《斗極詩刊》《春風文藝》《長春日報》等多種報刊。有作品入編中國百年新人新詩精選《現代詩歌精品選粹》《中國散文詩精品閱讀》《世界華文散文詩年選》等。
《第一個14天已過》
張吉萍
第一個14天已過
想起那些包裹在防護服里的偉岸身軀
我所有的頌詞都那么做作
。
呻吟著,飲泣著
遞增的數字里誰的魂魄在訴說
病毒還在狂笑
我們還有什么來由
放任本身的出行
。
魔難的日子
有些人一向聚少離多
魔難的日子
恨我的文字不克化成白刃
斬妖除魔
。
吹叫子的人走了
那么多歌者為他懷念
別在計較什么實情與謠言
豈非我們只剩下吶喊
。
還需幾多感情
綠植那些發燒的地輿
安撫不住的痛
喊出又豈能減輕
。
14天曩昔了
那掉以輕心的螻蟻
別再潰了謹防死守的長堤
我沒有口罩
只好捂住嘴巴
趴在玻璃窗前守候春風解凍
。
白楊擎起綠色的旗號
杏林傳來凱旋的鐘聲
霧霾散盡江山依舊
那時
我們都是英雄
霜扣兒,黑龍江人。百年散文詩大系《云錦人生》卷主編。著有詩集《你看那夕照》《我們都將重逢在遺忘的路上》,散文詩集《虐心時在天堂》及與他人合集的散文詩集《錦瑟十疊》等。
《致敬簽下“請戰書”的所有醫護人員》(外一首)
——除了這蒼白淺顯的詩歌,我還能送給你什么
霜扣兒
簽下了,就承諾了
承諾了,就拋卻了——
拋卻假期里的安閑
安閑里的健康,健康里的團聚
團聚里的瓊漿,瓊漿里如夢如歌的生活
生活里如夢如歌的一切
拇指按下的手印,是一個生命替魂魄活著上
留下的血樣,深深一按,一朵醫者仁心的花就開了
在病毒殘虐之時,這顏色如斯怵目驚心
從家,到病院,從外省,到武漢
從患者乞助的目光,到親人一閃再閃的淚光
這一簽下啊,適才的自由就遠了
捍衛的責任就綁上了
這一簽下啊,回家的路就或者落在天際
這一簽下啊,這平生的光就綻開了
毫光中,誰微笑著推開高貴高聲與無私的形容
靜靜地彈了彈一身旭日或一身星光
毫光中誰對本身的名字鄭重注視
二十幾歲,三十幾歲,四十幾歲,甚至五十幾歲
這些數字背著一身酸甜吃力辣
等著悲歡交集地陸續
或許,悲歡交集地住手
誰在毫光中,再次,微微笑了笑
關上家門,冬雨淋漓,街燈閃爍
大義這個詞作為我詩歌中的一把傘,遠遠的
罩上她們和他們的身影
走了,走吧
戴上口罩和護目鏡,穿上防護服
走向看不清荊棘但血痕密布的隔離區
走了,走吧
跟親人說一聲寧神,聽親人說一聲保重
一扇心門由良知打開,一扉醫門由職責關上
一個崗位從工作通向疆場,一群人
將本身的血肉之軀,投放在病毒的利爪中
寫到這里,我不克不打住
我知我淺易的詩歌除了多余的淚水
沒有一絲扺御之力,哪怕是以敬仰的名義
《致敬所有留守與奔赴武漢的醫護人員》
—— 除了這蒼白淺易的詩歌,我還能送給你什么
走向病院前,你回回頭
向身邊的一切微笑著果斷地,揮揮手
你是父親,兒子,哥哥,弟弟
你是母親,女兒,姐姐,妹妹
你向所有親人揮揮手,微笑著說一句
如有戰,召必回
聽不到軍號,但斗爭已經打響
看不到流血,但生命的浩劫已經到了
你們從四面八方走來
你的死后,或許是一條故里的馬路
或許是從遠方駛來的列車
或許是一架從高空下降的飛機
這些或許的詞語后,站著你們的父親,兒子,哥哥,弟弟
母親,女兒,姐姐,妹妹
這些親人的詞語上,含著他們擔憂的身影
及送你遠行時幾回地叮囑,及不克放聲的低泣
你向病院走去
你的時間交給了厚重的防護服與夜以繼日地忙碌
你的命,交給了一個與健康近在咫尺
又幾乎遠過天際的隔離區
這個時候,我相信你沒有精神
去想象殘酷捕殺野味之人獲利后的笑臉
及那些餐桌上推杯換盞的歡聲
沒有時間去思索要以如何的軌則
來剖斷人類與動物之間的失衡之罪
甚至弗成能分出一秒,尋找一些大詞
來歸納你的存在,與社會,人民,及故國是如何的關系
你只是義無反顧地去了
沿著崗位與職責這條簡約的路線
推解雇夕之夜的團聚飯,從全國各地
奔向疫區,脫離老母親與小兒女
走過空蕩蕩的街巷,走向需要你救治的生命
這個時候,我相信你的心里也有悚惶與委屈
你的身體也會因疲憊而想好好睡一會
你的情緒也會因重要,而精神恍惚
然則你去了,并對峙著守在那邊
你的血肉之軀以天使的名義,在生死的關隘上迎風鵠立
任汗與血交加,匯合出一個大寫的“人”字
寫到這里,我倍覺文字蒼白
然而除了這淺易的詩歌,我還能送給你什么
我總不克因表達不盡,而羞于發聲
總不克因陳跡太淺,而不尊敬本身的良心
娛道文化傳媒“舉國合力 抗擊疫魔”主題詩歌全國征文編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