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緒林微博最后黑白照
華師大青年學者江緒林自殺身亡 微博留遺書
2016年2月19日晚,華東師范大學政治系青年學者江緒林自縊身亡,震動學界。澎湃新聞記者得知,發現時搶救已來不及。
最后一刻,他于19:57分在微博發出一張黑白照和一封遺書,包括財物、書籍、課程的處置、有基督教信仰的他與主說的話,最后一條是:“我恐懼,我要喝點白酒。”
江緒林微博留下的遺書
凌晨,他的同事在朋友圈寫道:“剛剛與幾個朋友在學校送別緒林兄離開閔行校區,當殯儀館的車急速駛出校園,將他從這個他工作了七年多的校園帶走時,守到最后的老師和學生失聲痛哭。緒林熬過了世紀寒潮,等來了春天,卻在這個最寒冷的春夜決然離我們而去,希望他信仰的主在天國給他溫暖和愛。”
江緒林生于1976年,1995年入中國人民大學國際關系學院學習,1999年考入北大哲學系攻讀研究生,之后在香港浸會大學宗教與哲學系讀博士。2009年起,任教于上海華東師范大學政治系,擔任講師。研究領域為西方政治思想史。
江緒林在復旦下榻酒店見劉仲敬
江緒林微博
昵稱:江緒林
所在地:上海 閔行區
性別:男
簡介:Jude the obscure
微博地址:http://weibo.com/u/1880142780
江緒林生于1976年,1995年入中國人民大學國際關系學院學習,1999年考入北大哲學系攻讀研究生,之后在香港浸會大學宗教與哲學系讀博士。2009年起,任教于上海華東師范大學政治系,擔任講師。研究領域為西方政治思想史。
江緒林生前照片
教育背景
中國人民大學國際關系學院(法學士,1999);
北京大學哲學系(哲學碩士,2002);
香港浸會大學宗教及哲學系(哲學博士,2009)。
工作經歷
2009年秋至華東師范大學政治學系任教,現為講師。
研究領域
西方政治思想史
學術成果
僅數篇文章發表于《中國社會科學》、《開放時代》等刊物。曾翻譯過諸如哈貝馬斯《不必要的妥協---評羅爾斯的《政治自由主義》》等幾篇文字。獲上海市社會哲學社會科學優秀成果獎二等獎(論文類)一項。
江緒林生前照片
2016年2月19日晚,華東師范大學政治系青年學者江緒林自縊身亡,震動學界。記者得知,發現時搶救已來不及。
妄議江緒林自殺:為什么自殺是懦夫的選擇? 文/亦忱
恕我直言,這個自殺的江緒林,其哲學知識真的讀到豬肚子里去了。自然,抑郁癥自殺,作為病人是值得同情的。但網絡的喧囂,非要夸大此人自殺的政治意義,則純屬自作多情。
本人之所以歷來不對自殺者公開表示同情,因為這種矯情的說詞,會給潛在的自殺者強烈的心理暗示,會促使潛在的自殺者真的走上自殺的絕路。尤其是對那些自己活的不賴的蠅營狗茍之徒,公開為自殺者唱贊歌的無良之輩,我從內心感到厭惡。因為這些政治侏儒們,對每年20多萬的底層自殺者,從來不會表示同情。其借知識界自殺同類的酒杯,來澆自己的塊壘,在任何以上均然并卵。
江緒林生前照片
江緒林自殺我不能理解。在中國生存要分清理想和現實,學校過于理想化,而現實社會是很混蛋的,惡心事隨處可見,人像狗一樣活著,誰不是這樣?沒必要走極端。如果真對現狀不滿,開動腦筋促改變才是正道。大學生因感情學業跳樓自殺我點評: 你這點小事就尋短見,沒出校門還遇到事呢
瀏覽了一下江緒林 的微博,果不其然又有人說他是抑郁癥,呵呵,真特么討厭這種說法,難道就沒有人相信,在這個世界上是存在理性自殺這回事的嗎?對這個深愛的荒唐國家的徹底絕望,足以導致一個理想主義者主動走向死亡。
壞男人小編關注江緒林老師的微博和豆瓣讀書已有一段較長的時間。
他留給我最最深刻的認識(印象),源自他的基督徒身份,他有愛、友愛、良善,正直、敬虔,但卻又完全有別于我所接觸到的虔誠基督徒的“模樣”,但具體不同在哪里,我卻又說不上來。記得江老師曾寫過關于一本書的讀書筆記,內容大致是分析了書中兩位大師對政治制度的觀點論并作對比。他說,某某某(兩位大師中的其中一位)的基督徒身份最終還是攔阻(轄制)了大師本人對政治觀點更清晰的認識,江老師說,若能超越宗教信仰,而站在更高的角度去分析某個觀點,會獲得更深的認識。
在微博上,他待人友愛到一種少見程度——幾乎每一條評論,他都會回復,哪怕我有幾次僅是夸贊他拍的甜品和他正在享用的那份美食,他看到后都會回復,有時還會告訴評論的人美食在哪個地方。關于宗教信仰方面的問題,我也曾幾次向他請教,每一次都能得到他的回復——很細致,很嚴謹,很負責任。
他時常引用的圣經經文是“思高版”圣經而非三·自通用的“合和本”,引用內容多為《詩篇》。前兩年,他還常把同一句經文的不同版本發在微博上作對比閱讀并附帶自己當時的心境寫照,但自去年下半年始,我逐漸留意到他發的經文內容,更多的都是懺悔和求赦免…
對一個選擇這樣的方式離開世界的人,尊重他,但無需太多的悲傷和惋惜,因為,他從此不需要再懺悔了。
江緒林生前照片
下面妄議一下這起發生在知識界的自殺事件:
一,先重發一個九年前寫的舊帖
死,是最不用急于求成的事情——關于余虹自殺的感想
從網上得知,一個小有學術成就的學者余虹自殺了。第一感覺是一個人生的逃兵選擇了最怯懦的方式,以傷害所有關愛他的人感情這種極端自私的行為,對自己所謂“失敗”的人生作了最最沒有意義的了斷。每當 我想到余虹那位百歲導師、嬌妻幼兒以及所有關愛他的親人面對其自殺結局的惶惑、悲痛和無助,我對余虹只顧自己死得灑脫,就感到既薄涼又悲哀:這個被小小的胃病和輕微的抑郁癥折磨的中國病人,真不像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在閱讀了余虹許多朋友悼亡之詞后,我總的感覺是,當代中國的思想界、學術界,大都是一些沒有良心、缺乏常識、不通情理的怪胎們云集的處所。在我這個“蠅營狗茍”的中國草根看來,所謂“活著蠅營狗茍,不如一死了之”,是那些評價余虹自殺行為最最無恥的言論:這些家伙自己活得不賴,卻對一個鮮活生命的非自然死亡,做了許多憑空杜撰的過度詮釋。
作為一個歷史知識的愛好者,我對近百年的中國歷史有著極為濃厚的興趣。我的看法是,如果有人說中古時代的中國人大多是些“蠅營狗茍”之輩,我覺得大致不錯。然而,近百年來,中國人在共和取代帝制、獨裁強奸共和、革命推翻獨裁、專制復辟革命、開放解構專制的歷史活劇中,盡管大都活得比較艱難,但較之于沿襲兩千余年的帝王專制時代,如今中國人其實已經快走出黑暗和骯臟的歷史隧道了。在這個中國已經被卷進全球化的時代,那些依然在說中國人活得“蠅營狗茍”的人,依我看,不是病人,就是懦夫,而自殺的余虹,則是病人加懦夫的集合。
或許有不少讀過我那些涂鴉而成的垃圾文字的人會說,我在年過50歲之后,曾經說過,自己的未來人生已經徹底地垃圾化了,每每想到自己的余生已經一眼可以望到底,一種悲情和絕望無助的心緒經常會搞得自己莫名地沮喪。這在那些想用一死對蠅營狗茍的人生進行自我了斷的壯士眼里,我作為“蠅營狗茍”之徒的標本應該是很夠格的。
不錯,我是曾經說過許多諸如“今生無望盼來生”等絕望之極的蠢話,但那是就自己單個的人生意義而言,然而,當我在判斷了人類歷史前進的正確方向后,卻在整個國家和民族的意義上,看好中國和中華民族的前途。
我的一些朋友經常對網絡中生存的亦忱和世俗社會活動中的陳某人很難統一起來:網路上行走的亦忱給人以狂狷清高的民間思想者印象,而世俗社會的陳某人則給人一個有著七情六欲的俗人印象。其實,這才是當代中國人最自然的生存狀態。對此,我不僅心安理得,而且,覺得只有這樣才能活出絕望的人生最后的精彩。因為清高狂狷畢竟不能當飯吃。誰敢說我的這種活法,不是現代中國人最自然的一種活法?說實話,做為一個有點良心、不缺常識、按人之常情行事的人,我從未做過對不起自己那一瓣良心的事情。
事實上,無論是在虛擬世界還是在現實世界,盡管我從來都是公開承認,自己是一個對未來的人生感到絕望之極的人,然而,我卻從未想到過用殺死自己的方式,來對絕望的人生進行最后的了斷。原因說來非常簡單:在我這個“蠅營狗茍”的中國白癡看來,死亡,是最不用急于求成的事情,不管是帝王將相還是販夫走卒,那是任何人都得最終面對的結局,我永遠不會用毫無意義的自殺行為來傷害那些關愛我的親友們的感情。
自然,我在此也無意去譴責一個病人的自殺行為,而只是想告訴那些對我心存好感的人:誰要是活得不開心,想去自尋死路,那其實是個很私人的問題,請你不要用你的死亡來證明什么毫無意義的價值!因為自殺是最沒有正面價值的事情:它的全部負面價值,就是最嚴重地從感情上傷害所有愛你的人。
如果你真的病入膏肓只有死路一條可走,想去自尋死路,那么,請你在跳樓或上吊之前,想象一下那些愛你的人面對你的尸體悲痛欲絕的情形吧。你若還想去死,那么,我給你的建議是:請你死遠點,不要學余虹從自家的陽臺上跳下去!至少,你的死相不會讓你的妻兒晚上回家時經常受到驚嚇。
(2007-12-12)原帖在此:http://club.kdnet.net/dispbbs.asp?BoardID=52&ID=1980253
二,再發一段回應錢文軍老兄有關如何看待王國維自殺與江緒林自殺的區別說辭:江緒林自殺跟王國維不可比,王國維自殺,是為自己鐘情的文化必然走向滅亡,選擇提前主動殉葬。而江緒林這種選擇自殺的小布爾喬亞們,本質上是沒有什么文化的郁抑癥患者,他們都是中國病人而不自知。那些為這種自殺事件喝彩或表示深切同情的人,與這種中國病人相比,只不過癥狀稍輕而已。問題還在于,我們若為自殺事件喝彩或表示深切同情,對潛在的自殺者,會帶來強烈暗示:自殺行為是正當的。
三,最后,看看網絡流傳的有關江緒林自殺的消息
上海青年學者江緒林自殺身亡
2016-02-20 子扉我
2016年2月19日晚,華東師范大學政治學系講師江緒林在辦公室自殺身亡,救護車趕到時已經回天乏術。
江緒林,摘自華東師范大學政治學系網頁
江緒林生于1976年,湖北人,1999年畢業于中國人民大學國際關系學院,獲法學學士學位,2002自北京大學哲學系或哲學碩士學位,2009年自香港浸會大學宗教及哲學系或哲學博士學位,此后一直在華東師范大學任教,職位一直是講師。據悉江緒林至今單身,生前患有抑郁癥。
自殺前,江緒林寫了一封遺書,并拍照發到新浪微博上,隨后就在辦公室自殺,令人扼腕嘆息!
江緒林遺書《最后的話》,發表于2016年2月19日19點57分
江緒林微博,最后一條消息為自殺預告
從江緒林的豆瓣頁面可以得知,他生前讀的最后一本書為美國學者桑德爾的《自由主義與正義的局限》:
“《自由主義與正義的局限》:正義具首要性,因“社會由多元個人組成”1 “正義的優先性是人類的多樣性和個人之完整性的要求(plurality of human species/integrity of the individuals)”21 這是在說:正義優先的道德基石是多元論么?”
江緒林的豆瓣主頁
2000年,時為北大碩士生的江緒林曾因政治問題被捕,險遭開除學籍。
摘自《中國密報》第27期
據與江緒林有往來的學者透露,江是一名優秀的學者,治學認真,為人直率,更是在中國頂級學術期刊《中國社會科學》上發表過論文。他自殺的消息傳出后,學者圈子里一片嘆息聲。
江緒林的學術成果,數量不多但有口皆碑。摘自中國知網
愿死者安息,天堂有上帝,天堂無壓力。
殺死江緒林的,是我們的不作為
讀大學那會,我算半個散咖。選課只選不點名、給高分、好請假的老師。一堂正課,能打瞌睡絕不醒著;一份作業,能夠敷衍絕不含糊。
跟所有人一樣,所有關于馬克思的課,我都有一種“給你200,不用找了,哪涼快哪呆去的”的極不耐煩。
但唯有西方政治學例外,唯有江緒林老師例外。
為了能讓江緒林老師瞧得起我,我對著電腦把桑德爾《justice-what’s the right thing to do》逐句截屏做筆記,努力刷英文原著;為了寫好江老師布置的影評,我從邊沁、笛卡爾讀到了羅爾斯。只為老師的三兩點評里,有一個是肯定句。
我的努力是有回報的,我的作業江老師秒回;我的狀態江老師會私下留言;每一次我都像被多發了一顆糖果的小孩,高興的要起飛。以至于當時的男朋友醋意大發:“誒,你是不是愛上他了”。
“愛上個鬼,他就是個傻逼,犀利的傻逼”這確也是我真實所想。
我知道,我并不想和他做朋友,長期獨來獨往,太奇葩,太傲嬌,說話太不通俗,一個句子總是太他媽的長了。系里的老師都被他罵了個遍,當然不是人身攻擊而是學術上的藐視,所以至今還是個講師。我只是想他認可我,認可我就算是個傻逼,也是一個他想罵的傻逼。
所以畢業后,基本再無聯系。
只是我想,他把我當作了一個可以偶爾吐露三言兩語的朋友。
有同學說,只要是江老師選擇的路就一定是正確的;
有同學說,江老師的生命缺少長度,卻保持了他該有的深度;
有同學說,江老師學識遺世獨立,我們太庸俗,走不進他的內心。
其實我們所有同學都知道,讓江老師選擇死亡的,并不是他學術上的寂寥,這一點他恰恰內心豐盈,而是他的凡人心,精神上,他渴望交朋友,但他低就不來;想要談戀愛,可他壓根不會把妹,至死也不知道擁抱女孩是什么滋味,常年住在招待所里,常年被驅趕。
而這一點,我們做學生的,全然都知道,我們嘴里說這敬佩,卻從不給予半點溫暖。我們都多次在微博、微信、狀態留言里看到江老師表達想要自殺的傾向。但每每卻私下說:“誒,你覺不覺得江緒林是個神經病”,然后相似一笑,沒了下文。
我以為一天到晚說要死的人,不會真的死,雖然我知道他是真的抑郁和悲傷。而昨晚他真的走了,在微博留下一封遺書和黑白照,他選擇了一條救不活的死法,上吊自殺,而我至今不愿相信。
一夜之間江老師刷了屏,無數學生在微博下點著蠟燭為他送行,為他祈禱,為學界惋惜,而千千萬萬個我們之中,竟無人給予過他一個擁抱。
我們以為我們足夠悲傷,對得起這份師生情,而事實上,我們都是沉默的殺手。沒有人的內心是真的走不進的。
讀書那會,我和文彤變著法的去跟江老師聊天,去約他吃飯,說來也欠揍,美女請吃飯,尼瑪還要抬三杠。但是那個時候的江老師總歸是開心的。什么都愿意跟你講,嘻嘻哈哈。
如果這一切沒有發生,我還約著文彤,死皮賴臉,說飯卡沒了錢,說在崇明島走丟了,說被出租車扔高速路上了,給他買《把妹速成100招》,不看就死念給他聽,我知道他一定會聽的。
華師大自縊學者江緒林安靜內向 校方展開調查
華師大宣傳部工作人員萬姍姍在接受記者采訪時表示:“江老師的突然離世為開學蒙上了一層陰影。失去江老師,我們感到很震驚,很痛心。事發突然,目前校方也正在積極了解此事。”
學生稱江老師平日里內向不喜交流
江緒林的離世令華師大師生震驚不已。一位就讀于華師大中文系的學生在接受記者采訪時表示:“我曾上過江老師的課,內容是關于‘柏拉圖的理想國’。江老師是個很有思想的人,不過平時性格比較安靜內向,也不太喜歡與他人交流。”
對于江緒林為何自縊,不少網友猜測是由抑郁癥所致,這一點尚無定論。不過,記者在翻看江緒林的微博時發現,其的確有一些負面情緒。如,2月8日他在微博中曾寫道:“意興索然,并非想歸去,只是覺得應該走:既不高尚、亦不偉大深邃剔透,只是平庸地茍且著。我的那一份生命之火凋零熄滅了:沒有眷戀、沒有愛、沒有夢想、沒有希望……我一無所有,除了無言的、肉體的恐懼。”
江緒林老師的離世無疑令眾人唏噓,采訪之余,萬姍姍向記者表示:“失去江老師,我們既遺憾也痛心。相關事件的調查學校也在積極進行中,希望媒體與網友能夠還江老師一片寧靜,讓他安然離開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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