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國學者康奴(Bob Conncll)在1987年提出“霸權男性特質”的概念,他指出,美國社會把男性文化視為一種權力關系;通過把女性貶斥與弱化,來構建男性的強勢地位。這種文化一方面把男性與女性形成二元對立,女性被認為不夠理性、不夠客觀、不夠獨立,缺乏抽象思維、雄心壯志和冒險精神。另一方面在男性內部分門別類,樹立尊卑等級制,把一切不符合高大威猛中產白人男性形象的男人,說成是次等、低下、缺乏男性特質,黑人男性被界定為缺乏智慧與理性,只會使用暴力;男同性戀者被說成是脆弱病態的娘娘腔;無產階級男人被批評為粗鄙沖動的市井之徒。
男性研究學者謝拉達(Victor Seidler)認為當代西方男人已陷入死胡同,生下來就被迫扮演強者的角色:床上要勇往直前,“金槍”不倒;年輕時要風流倜儻(tí tăng),做調情圣手;工作要揚名立功,出人頭地;運動場上要勇猛拼搏,擊倒對手;戰場上要拋死忘生,為國捐軀?傊疄榱诉_到以上目的,男人必須成功。在英雄形象壓力下,男人如負重荷,舉止言談均要像男子漢般威猛,倘若稍有畏縮,就被人稱為“無用的膽小鬼”“像個女人”等等。李連(Christopher Mc Lean)在1996年的《男人痛苦的政治》里指出:“對權力的欲望加上失敗的恐懼,已令男人成為非常脆弱的動物。”史達特(Lance Strate)在1992年的《啤酒廣告:陽剛氣之建構》中指出,英美啤酒廣告不但男性中心,且例必描繪男人征服大自然與性感女人。
扁力(Timothy Beneke)在1997年的《征服男子氣》中提出“不能自制的男性物質”一詞,提出現代西方社會已經把“堅強威猛”建構為男人難以擺脫的特質甚至欲望,需要通過外在成就來證明自己的男子氣,這就變成一個惡性循環,父權制給男人崇高至尊的期望,要在事業成就、社會地位及性愛表現上統統強勁無比。要是社會職稱不高,或沒有當上什么官,就認為自己沒成就;覺得低人一等;要是遭遇失業或者下崗,就如同天崩地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