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1年后,梁啟超臺灣之行后回到日本,九月間接袁世凱的電報,邀請他到北京就任財政總長之職,他因路費無著,由橫濱致電林獻堂,借款千元。獻堂當即匯去一千日元,但他和堂侄、櫟社創辦人林幼春都極力反對梁啟超就任袁世凱的財政總長。林幼春還特地去函勸梁公與南方孫中山的國民黨合作。
1912年6月26日,林獻堂在給梁啟超的信中提到當年3月間連橫由臺灣回祖國大陸,他曾托連橫帶六百日元給梁啟超,改善梁啟超生活拮據的狀況。
1912年10月,梁啟超從日本回國擔任司法部總長。1913年初,梁啟超寫信邀請林獻堂赴北京一游,一來感激林獻堂在經濟上給予他的贊助,二來也想為林獻堂引薦一些政府高官。
林獻堂于1913年3月19日應梁啟超之邀赴北京游歷。臨去之前,他給梁任公的信函中寫道:“近閱各報,風聲鶴唳,大有南北分離之勢……只恐謠傳不息,枝葉一披,危及根本耳。先生素主中央集權之說,在當道果能執定此策,乘此時機以謀鞏固……獻堂蟄居海外,郁郁多年,以未能時領清誨為憾,茲決計屏除一切,買棹西行,拜謁之期當在不遠爾。”
此次北京之行后,林獻堂拜訪袁世凱、熊希齡等大量北京高官,并且在此次出行時公祭黃帝陵,以漢人的身份宣誓自己的中國屬性。為此日本當局惱羞成怒,回臺后,6月17日林獻堂應臺中州知事之邀參加始政紀念會時,荻洲立兵便嗾使右翼浪人賣間善兵衛當眾毆打于他。林獻堂被日本軍警當眾掌摑,以示警戒。臺灣議會也遭遇解散危機。
但是林獻堂不曾退縮,1923年,為激起臺灣人的民族意識,文化協會以《臺灣民報》做為宣傳,林擔任社長。1927年2月,成立大東信托株式會社,由林獻堂等人還花了2年籌設,為了打破日本人及御用紳士控制銀行、信托、保險等金融業的狀況,由林出任董事長,陳炘擔任總經理。1927年1月,臺灣文化協會分裂,轉向由左派控制,林獻堂也退出文化協會。同年7月,另組臺灣民眾黨。1930年8月,林獻堂等人組建臺灣地方自治聯盟,擔任顧問,自治聯盟以設立民選的地方各級議會為宗旨。
1937年7月15日,在日本殖民當局的壓力下,臺灣地方自治聯盟最終宣告解散。轟轟烈烈的臺灣議會請愿,自治運動宣告結束,林獻堂被迫避走東京。仍然希望臺灣自治的林獻堂此時黯然傷神,直到1945年,日本投降,臺灣回歸林獻堂才再度回臺,1946年5月當選第1屆臺灣省議員。10月下旬蔣介石來臺巡查時與之會面。但是四個月后,臺灣發生二二八事件,加上林獻堂被列入指為“臺省漢奸”的黑名單,幸得友人相助才免去牢獄之災。二二八事件至今很難定性,但是這無疑是臺灣至今為止政治上的喉頭之鯁,此后林獻堂心灰意冷。1949年9月林獻堂以養病為由黯然離開臺灣,寓居日本。1956年病逝東京,年七十六歲。
林獻堂的功績很大,對他的評價如今也十分正面,他的議會情愿運動與甘地的非暴力合作類似,但是林獻堂高明的地方在于他看到了政治自治,法律獨立對于政治的意義是多么的深遠,林獻堂一直與梁啟超保留著深厚的友誼,是他學術的忠實信徒,也是政治摯友。
明治維新后的大正時代,大正天皇身體羸弱,軍派實力有所削弱,自由民權風氣開展,憲政、法治等思想蔓延日本,使得短暫的大正時代居然成了和平的盛世,林獻堂正是借著這段東風而起,通過合法奪權的手段,為臺灣邁出了堅實的一步,打下了臺灣此后政治的堅實基礎,也推動了國民黨此后的改革。但是林獻堂議會運動的戛然而止以及二二八事件中的尷尬角色,最終導致林獻堂客死異國。他的臺灣本土化也被李登輝等人不斷利用演變,漸漸從心向漢族偏向本土原住民文化思維,為臺獨分子埋下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