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中正返抵臺北后,繼續思考西南的軍事部署,仍希望能保有川、康、滇、藏等地區,作為在中國大陸的據點。于12月11日分別致函胡宗南與顧祝同,指示今后作戰方針。蔣氏期勉胡宗南“只要我軍,尤其弟部能在西南與西北之間作長期奮斗之計,未有不能轉敗為勝”,希望能在成都東面的龍泉驛部署陣地,“在簡陽以東地區增強若干兵力,預之作十日以上之周旋,以待我綿陽附近后續主力部隊之轉進,是為上策”。指示“成都非萬不得已不宜放棄,至于后續部隊經綿竹、灌縣附近,再轉進至岷江以西地區,是萬不得已之舉”,并對胡部未來行動與方針,提出四項方案,供胡氏實行:
第一、在成都平原決戰,以期確保成都。
第二、轉過岷江西岸,以雅安、康定為基地。并望能先控制西昌不失,故中意西昌仍須繼續空運,運足一個加強團,先解決該處之劉部,編并之,然后扼要對云南各山口與各江口,切實防守之,但須派要員主持并尊重賀元靖,受其指揮。
第三、第二方案實行完成后,仍須向云南發展,而以攻占昆明為今后作戰唯一目標,必須始終不懈,積極準備,務期達成此一重大任務,是亦弟部今后生存與成功惟一之出處也。
第四、如第三方案不成,則可占領滇康青藏之中間地區,而以昌都為臨時基地,相機向滇、向青、向川發展亦無不可,但此為萬不得已之舉,然亦不可不作此著想。惟該區氣候寒冷,糧食缺乏,人口稀少,只可分地就食。然中深信中國與世界局勢,當不使吾人艱窘至此,即使有此,亦為暫時之計耳。所慮者為此一冬季如能在岷江西岸及雅安、西昌以東度過冬季,則一至明年四月,自可南北東西,縱橫自如矣。
12日,蔣氏與成都方面通電話,知軍情尚無變化,感到十分安心,認為這種情形如果能維持五天,則胡宗南所部可安全集中,則成都可以確保矣,自記此事“誠關乎國家命運之存亡也”。
但是情勢并不如蔣氏所設想,胡宗南部主力未能如期集中,主因在于胡部在南移的過程中,遭共軍尾追攻擊。當胡宗南部主力自秦嶺南移后,中共第五野戰軍第十八兵團所轄第六十、第六十一、第六十二軍及第七軍即分東、中、西三路尾追襲擊,使胡部第三十八、第三十、第七十六、第九十八、第十七各軍遭受重大損失,殘部向南部、閬中、三臺附近集結。共軍于十四日攻陷成都北方的重要據點廣元后,一路南下,經劍閣、梓潼,21日抵綿陽附近。顧祝同命正在廣漢的第十六兵團司令孫元良率所部,并統一指揮該地區內胡宗南各部,向綿陽方面共軍實施反擊。但胡部大部尚在南部、閬中地區,孫元良亦無力掌握局面,所轄第四十一軍、第四十七軍在金堂通電投共,綿陽亦失,共軍于23日進抵德陽、什邡一線,對成都北側構成嚴重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