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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浩否認將成馮小剛 誰也取代不了誰

來源:網絡2025-08-10 12:28作者:林夕慕雨

這是寧浩第一次這么賣力地給自己的電影吆喝,《黃金大劫案》定的是4月24日首映,4月初寧浩就開始到各個高校宣傳,網站直播聊天, 開電影微博, 跑全國主要城市做點映,跟觀眾見面,接受各地媒體采訪,上封面和頭條,出了一本書《混大成人》,看電影甚至還有黃金送。

《瘋狂的石頭》一夜之間讓他成為奇跡導演,之后的每個節點都讓期待成倍積累:《瘋狂的賽車》票房過億但總覺得差點啥,《無人區》千呼萬喚還不出來,《泰坦尼克號3D》和《超級戰艦》來勢洶洶,國產片能在夾擊之下表現成什么樣?如此種種,旁觀者都替寧浩捏一把汗。寧浩卻慢悠悠地說,拍電影是為了認識世界。

重復還是轉型

《黃金大劫案》剛開始放宣傳片的時候,觀眾覺得似乎面熟:各路人馬龍蛇混雜,搶一個目標。但是寧浩覺得這是“轉型之作”:“不是我以前拍的那些,中間還隔了一個《無人區》。我在那個片兒的時候已經嘗試在做轉變,做一些不同的嘗試,因為電影實在是太多了,我想試試看它們都是什么樣子的。”

首先是情感。不論是《瘋狂的石頭》還是《瘋狂的賽車》,都是忙不迭地講述著一群自私的人和一個單純的人搶東西的故事,甚少有感情的描繪。寧浩在《黃金大劫案》里想試試看對情感的把握:“去了解什么是情感,什么是親情、友情和愛情。”主角小東北雖然還是在跟別人搶東西,但是各路人馬里有了革命黨這樣象征正義的力量,而故事最后放到了感情上。正因為如此,結尾不再是皆大歡喜,而有了犧牲和悲劇。

這也是寧浩第一次加大女性角色的戲份,新人程媛媛出演主角小東北的戀人,承擔關于愛情的敘事線,老搭檔徐錚的妻子陶虹扮演大牌影星,實則是革命黨頭目,眉眼之間風情萬種,游走在黑白兩道里用女性力量搞革命,應該是寧浩作品里最豐富的女性角色。

他拿掉了自己擅長的“接地氣”,再也沒有重慶的生猛和廈門的沿海氣息,將整個故事架設在偽滿背景中:“這是一個表現主義的電影,我希望把表現主義的東西突出,把現實主義的東西掘掉。”

為了這次轉型,他甚至有意識地“扳”自己:“你經常習慣性地想,是不是可以加點笑料,借助一點現實主義色彩?但我覺得不行,不應該重復這條路,應該嘗試做點別的事情。”

他賣力吆喝新片的時候反反復復地說到“成長”這個詞,希望講一個只知道娛樂和索取的小混混長大的故事,還不止一次地談到了欲望和死亡的嚴肅話題。寧浩覺得自己從前一直是男孩心態,拍片就像玩游戲,全部按照自己節奏走,從來不等待,票房像是游戲的獎賞,F在他希望這個男孩能成長:“男孩總得成長吧,不能一輩子做男孩吧,那也挺要命的,這不就是周伯通了嗎?周圍的人看著周伯通挺好的,但他自己應該挺悲哀的,因為他一直沒有成長,沒有改變自己,沒有跟生命的軌跡同步。”

瞄準1000萬到3000萬投資區間

有人拿所謂的“第六代”和“第五代”比:寧浩將來就是馮小剛,因為商業和喜劇;陸川將來就是張藝謀,因為《南京!南京!》的政治意味;王全安將來就是陳凱歌,因為《白鹿原》和《圖雅的婚事》對人文的興趣。

寧浩覺得這種比較“不合理”:“誰也取代不了誰,要尊重每一個創作者,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都有自己表達的方式和權利,這不是誰換了誰的機制。”

因為兩部“瘋狂”,寧浩被貼上“商業片導演”的標簽,但是人們忘了,寧浩剛開始拍電影的時候,《香火》拿的是東京銀座電影節大獎,之后又獲得香港國際電影節亞洲DV競賽單元“亞洲數碼競賽”金獎,香港藝術中心2004年最佳電影,還入選了各個電影節。之后的《綠草地》入選了當年柏林電影節和香港電影節,并獲得上海電影節亞洲區最受歡迎獎,還頂著“《紐約時報》高度評價”的帽子。

來自山西的寧浩好像就要變成他的老鄉賈樟柯,兩部影片之后有人主動找上門來要拍“文藝片”。焦雄屏聽過他講的一個故事叫《雙塔記》,帶著700萬元來找他;法國一個基金拿來五六百萬元讓他拍一個“和《香火》類似的中國文藝片”。這時候劉德華方面派出余國偉說想投資給寧浩拍片,隨便拍什么。

“隨便拍什么”對寧浩的吸引力最大,劉德華方面的投資從500萬縮減到300萬元,他覺得也沒關系。當時他的目標明確:“做商業片。”

很長一段時間中國電影導演似乎只有這樣兩條路走:拍中國式文藝,并不如意的生活圖景展示,上電影節,出名,再文藝再上電影節;或者拍商業化但是未必好看的電影,甚至用罵聲一片來支撐票房豐收。

寧浩看到了另外一條路,真正的商業片。他并不認為商業片有什么不好,他對商業片有非常清楚明晰的觀點:“良性市場是1000萬到3000萬的區間,這個區間之內是主體投資市場,這個投資量的電影應該占到整個電影產業的70%,而大片占到電影產業的10%-15%,集中精力每年就砸那么一兩部,小片,很小的電影也占10%-15%,整個電影市場應該是一個棗核形的結構。”現實是,中國電影市場長成了啞鈴形。有大片市場,有小片市場,投資動輒天文數字,或者瞄準了搞文藝,拿了獎再被小眾青年稱贊一下。

他做了《瘋狂的石頭》,盡管開始不被看好,但是成功了。他還想確認一下:“我想做這個實驗,投資成本在一千萬以上三千萬以下,是否可以賺錢。”另一件事是:“我想試一下,某些元素如果到位的話是可以重新復制的,不需要依賴作者。”這是他后來被電影業稱贊過的“類型片意識”。

這樣的想法下,寧浩純用手藝活兒完成了《瘋狂的賽車》,票房過億,也創造了“中國最年輕的億元俱樂部導演成員”的紀錄。他自己現在想想,告訴時代周報記者:“做完之后覺得挺無聊的。”

寧浩自己覺得無聊,但業界至今認為這個實驗有意義,張藝謀、陳凱歌和賈樟柯們支撐起一個啞鈴狀的中國電影市場,需要有人學會在中間生活,并且壯大。

人們總是愿意討論商業和藝術的關系。以藝術片起步又主動做商業片的寧浩也許最有發言權。他在新書《混大成人》里說:“商業片和藝術片,很多人都在爭論,我覺得它們特別和諧,根本不存在爭論。”

來自《無人區》的漫長等待

《無人區》2009年定的是來年賀歲檔上映,下半年說趕不上賀歲檔了,之后的4月、7月或者再來年的2月,觀眾還是沒有看到這部電影。豆瓣上有個男生寫的影評,說自己有一年和女生看到新聞《無人區》某月某日會上映,相約去看,到了影院才發現定的日期是來年,第二年《無人區》依舊不見蹤影,伊人也已飄然遠走,人面桃花都沒有。

寧浩聽了記者講這個故事呵呵直笑:“這哥們還挺有情懷的 。”他想了想又說:“我覺得任何一個時間都可以作為一個愛情的紀念日,愛情只是生命中的一部分,電影其實也一樣,也只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不是全部。你讓那哥們放心,我以后盡量做到每部片子都能上,不要讓他有那種遺憾。”

《黃金大劫案》的萬眾期待里,有相當一部分來自《無人區》漫長的等待。甚至《黃金大劫案》剛開始宣傳的時候有人說這就是《無人區》的刪減版。大家都在猜測寧浩是否受了挫折或者多沮喪。但其實“困難”這種事情,寧浩遇到的也許超乎外人的想象。

2003年拍《香火》,剛談好投資就出了不許拍地下電影的規定,投資人害怕了,寧浩拿出自己的錢買了機器拍了片。電影得了獎,寧浩接到一個拍乒乓球故事的“政治任務”,他想把乒乓球故事放到草原上去拍《綠草地》。采風了,故事有了,劇組的人齊了,這時候資方忽然撤資,寧浩又拿出自己的錢和制片人的錢接著拍。錢不是最大的困難,草原上的風險才讓人害怕,容易迷路、手機經常沒有信號、晝夜溫差大、蚊子會把人咬成豬頭、翻車、把人落在無人區……幾乎是每天出一個“幺蛾子”。

寧浩現在想起來覺得“有生命危險”,但還是堅持做下來了:“在哪兒沒有危險呢,生活就是冒險嘛。其實還有很多更危險的情形,人活著就是這樣,總要面對很多挑戰,沒有挑戰人生就太無趣了。”

每部電影都會遇到困難,寧浩覺得這些都不致令人沮喪,沮喪的是“不被理解”:“《瘋狂的賽車》,我等于是把一個套路重復拍了一遍,其實很不喜歡那個片子,他們就讓我繼續弄,我就很反感。《無人區》也是這樣, 很多人看了就問,你為什么要拍這樣一個東西?算了,我也不解釋了,我自個兒樂意唄。你就繼續走吧,生命就一次,沒有一種意義大于生命體驗。”

《黃金大劫案》剛剛上映,關于他的爭議又多了一個細節,有人說他在時光網上給競爭對手《匹夫》打了一分,還有截圖。寧浩說自己“剛知道,蠻有趣的”,同時問記者:“你覺得像我干的嗎?”

和神話模本結合

時代周報:愛人死去、舍身取義,這些《黃金大劫案》里的元素,在一些觀眾看來是“狗血”。

寧浩:這種就叫標準套路、規定動作。其實千百年來的故事講的都是這樣,要在標準套路中尋找你的處理方法。說白了,這種是傳統電影模式。非常傳統的東西結合一些其他的。我們用的是偽滿、抗日,其實是中國電影常用的一些符號,把它和神話模本結合。特有的色彩在這里。

時代周報:前兩部上映的電影都很受歡迎,為什么現在放棄了那種開開心心的東西?

寧浩:因為電影有很多種,不一定非得是一樣。電影的功能不是逗大家開心,要開心聽相聲就挺好的。之前的電影是一個種類,那一類我做過不想再做了。

時代周報:《黃金大劫案》里面,主角不是單純的小混混,有了更高的主題,你是在表達價值觀嗎?

寧浩:我不是在表達價值觀,我只是在表達人性中需要什么東西,一個人在精神層次來講,需要三種東西,就是欲望、情感和信仰,如果沒有的話、或者不鍛煉到那個層級的話,可能會挺沒有力量的。

時代周報:這是一種教化嗎?

寧浩: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故事本身就是寓教于樂的一件事兒,不管你說還是不說,只要一個故事存在,它的意義自然就涵蓋在里面。哪怕一個完全沒有教育目的的故事也會包含這個功能。即使《瘋狂的石頭》也有中心思想,就是世界是荒謬的,還有一個是惡人有惡報。你看美國電影都是教化,但是把教化藏得很深,創作的技巧很高,總會有一種欲言又止的意思!饵S金大劫案》里面是那么想了,也那么寫了,我也不知道有沒有人能看出來,看出來就看出來,看不出來就那樣唄。

時代周報:這是你第一次這么賣力地給電影宣傳吧?

寧浩:對,之前從來沒有做過宣傳,第一次接觸宣傳工作。一方面成本比以前高了。以前1000萬元無所謂,現在5000萬元了,你就得琢磨票房不到1個億就拿不回來,所以得努力宣傳。還有一個好萊塢的片子占檔期也比較多,不像以前的市場檔期比較空,那你也得負責,幫老板把錢拿回來。這種宣傳……可能會比不宣傳管用吧。誰也不好說每一個東西量化作用有多大,就做你能做的事情吧。

時代周報:有大片當前,有觀眾的期待,你壓力大嗎?

寧浩:壓力是有的,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該怎么去弄就怎么去弄。我也沒那么有所謂,因為本來我就是一個工人出身,所有能拿到的已經是撿到的了。后面如果還能有好票房那就很好,如果沒有呢,我也心安理得。我已經努力了,盡力拍了盡力宣傳了,要是再不好能讓我怎么辦呢?哥們難不成去賣個笑?

時代周報:現在看過的人有說好有說不好,刻薄的人干脆說“看完洗洗睡了”,你怎么看?

寧浩:你也說它是刻薄了。每個人都可以刻薄,都有自己的喜好和評價的權利,我覺得我無所謂,我還是要做我的事情,我要對我的生命負責。再說你還能不讓人提意見啊?別人夸你就都收著,別人罵你就不接著,那哪兒行啊。罵唄,我同意。

我是個三流導演

時代周報:你怎么看中國電影?

寧浩:中國電影發展挺勉為其難的,基礎挺薄的,別老拿中國電影跟美國、發達國家比,我們是發展中國家,不光是電影,汽車也沒人做得好,樓也沒有人家蓋得結實,都有待學習,都還任重道遠。

時代周報:你說自己是個三流的導演,但是大家看你覺得還挺成功的。

寧浩:那也是三流啊,一流導演靠智慧,二流導演靠聰明。電影對我來說就是個手藝活,我其實一直靠努力來做事,我不是那種天才。我覺得我還在電影的門口轉悠,還沒有完全進去。不是謙虛,這是事實,電影太難了,電影要弄好很不容易,要了解電影的規律和本質真的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得到的。我覺得我現在在門口看了一眼,剛剛看到一眼,知道個大概樣子,有個模糊的印象,完全不能說自己了解電影。

時代周報:人們都說你特別會講故事,對故事的感覺很好,這方面你的靈感和技巧來自哪里?

寧浩:靈感有多種多樣的可能,大家的信息來源實在是太不一樣了,生活中、看報紙、看過的書……都是靈感。

其實我不相信有什么東西是天生的,天生的都是天才,天才都活不太長。跟我從小的環境或者習慣有關系,一定是一點一點來的,不會哪天忽然頓悟。我就是喜歡跟人聊天,講故事。愛聽評書。劇作理論這些是讀大專之后才接觸。但技術都不是很困難的事情,創作是最要命的問題。

時代周報:你喜歡說小人物的故事,喜歡用新人,這是反精英的傾向?

寧浩:因為我不相信天才嘛,我相信活著的人生下來都是一樣的。我喜歡從最基礎開始,最簡單地講故事。用新人也是因為他們不是精英,還沒有成為精英,身上有很多鮮活的東西,我特別迷戀那種很鮮活、很生活的東西。

時代周報:你拍過最挑戰的電影是什么?

寧浩:每一次都是挑戰,這次轉型也是挑戰。人只有不停地向前走,生命才有意義。我對人生的理解就是不停向前走,停在一個地方不走,眷戀一個故土的情感就是農耕情感,我更希望做一個海洋文化的人,可以到處走。

時代周報:你說了好多次成長的話題,現在自己成長到哪個階段了?

寧浩:我正在成長中,比前幾年成熟,其實我總是不能那么冷靜清楚地看自己,所以這個問題其實很難回答,我經常說當下的回答都是錯誤的,現在看過去比較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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