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去賓館為客人“服務”。用麗麗自己的話說,她是“大家閨秀”,因為“閨房秀色屬于大家”。
和一般的“小姐”不同的是,麗麗的家庭還算富裕,從不需要寄錢回家,但她常常是她同事之中最窮的人。因為她掙來的錢除了瘋狂消費外,就是找帥哥。曾經養過多少個“小白臉”?連她自己也不記得了,10個?20個?還是更多“很簡單,因為我當膩了男人的玩物,現在換我把男人當玩物了。”她說。錢,她是不在乎的,反正錢也來得容易,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每當有空閑的時候,她就把自己打扮得性感漂亮,去迪廳、酒吧等場所尋找目標。在有的豪華迪廳舞廳里,霓虹閃爍,音樂曖昧,幾個英俊小伙子像蛇一樣扭曲在舞臺中央的鋼管旁,激情四射,但這些靚仔常常已被款姐、富婆“預定”了,輪不到她。她只有再去尋找,這也難不倒她。正像“小姐”做的時間長了,神情作派里都有一股“味道”一樣,許多“少爺”(男性性工作者)她一眼就能認出來。目標一鎖定,就懶得羅嗦,拍拍對方的肩膀:“帥哥,今晚去陪姐姐好嗎?”“這些人都長得很漂亮,就跟明星一樣,又會討好女人,明知道是假的,也讓人很舒服。而且個個床上功夫了得,花樣也多,常常叫我感到說不出的刺激。他們跟的女人多,學的招術也多,加上年青,精力旺盛,有時候一晚上要來幾回……反正在他們身上,我可以為所欲為,我喜歡的就是這種感覺。”她說。
在工作的時候,她接受了不知多少身體的撞擊和蹂躪,在那昏暗的燈光下她緊閉雙眼。有的客人上了年紀,明顯“不行”了,卻總會想盡辦法,想出變態的手段來折磨她的身體,似乎要讓他覺得剛才的那些小費給得值得。“如果不是看在那幾張人民幣的面子上,我早就一腳踹死他們了!”麗麗恨恨地說。現在,在這些“少爺”身上,她也撞擊他們,蹂躪他們,就像幾個小時前男人對她做的一樣。
但她也知道這純粹是一種欲望和利益的交換,因此找這些男人的目的只有一個?a href='http://www.jiweihan.com/renwu/zhenghe/' target='_blank'>鄭和。有时候喷Y夏侵炙榔だ盜車?ldquo;少爺”,一個勁兒在耳邊說“我愛你”之類的話,她就會一腳把他踢下床,從不猶豫,她覺得每當在這種時刻,自己的心就異常地堅硬。“這些人不過是還想從我這里得到更多的錢,我既然在身體上做了一個人盡可夫的蕩婦,那在感情上我就不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處女,不想想,我能輕易被他們騙嗎?”她說。
不過,她說,她也有過一次動感情的時候,那是2003年夏天,她去咖啡廳喝咖啡,在吧臺認識了一個十六七歲的小伙子。他是咖啡廳的正規服務員,家里沒錢供他上學,就一個人跑到深圳來打工了。小伙子唇紅齒白,一副純真老實的模樣,第一眼就討她喜歡了。從此,她經常來這里喝咖啡,找他聊天,然后請他喝咖啡,再后就是把他帶回了自己的出租屋。一個多月后,她把自己當時身上所有的錢都給了他,叫他回去繼續念書,如果考不上大學,就拿錢去做點小生意,反正不要再出來打工了。小伙子說:將來我一定會再來找你的。她說,好?傻人蛔撸桶咽謾C號碼換了。那個晚上,她大醉一場。在身體飛揚的時候她仰望著這個燈火輝煌的城市,流著淚聲嘶力竭地喊:“想再見面?下輩子吧你……”
她的同事中,有的除了養“小白臉”,還沾了另外一個“白”:吸毒。但在這件事情上她一直沒有被拉下水。她說:“不是我不想瘋狂,而是一旦染上這個,‘小姐’就會做不成了,吸粉的人手臂上扎著密密麻麻的針眼,有經驗的嫖客手一摸就知道了。”
還要在這個行業里做多久?如果有一天不做“小姐”了,去做什么?她也不知道。她不敢去想,因為一想起來,就是無邊無際的恐懼與絕望。她說,做“小姐”的只有現在,沒有過去,因為過去不堪回首;也沒有將來,因為年齡就是最大的死敵。而現在,一切只是為了“Happy”,為了“High”,為了過完一天算一天。
對于住在北京豐臺區劉家窯小區某地下室的露露來說,她一天的工作時間是從黃昏開始的。這時候她剛剛起床、逛街回來或者剛結束一場牌局;40分鐘的妝,然后提起手提袋向1000米以外的“××歌舞廳”走去。那個手提袋里裝著化妝盒、身份證、暫住證,通常還有避孕套。
露露說,如果從歌廳門口走進去,就會看到一幫服務生,全部是清一色的男小伙,女的不要。他們不僅要長得帥,還得帶有一股“黑道氣”,讓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平常,他們干些為客人端茶送水、介紹小姐等雜活,碰到有鬧事的客人,就成了歌廳養的一群打手。幾乎每個服務生都會與歌廳里的“小姐”們“談戀愛”,他們同居,互相管對方叫老公老婆,親密得像是一家人。但實際上卻是一種相互交換和各取所需的關系:服務生靠著小姐吃飯,小姐靠著服務生撐腰去爭風吃醋,打架斗毆。這些帥哥小白臉先是一味地甜言蜜語哄騙小姐們的錢,然后揮霍一空,然后再向小姐要錢。等他們厭煩了,就會甩掉這個小姐再靠上一個更加年輕漂亮有錢的小姐,周而復始。
被露露稱為“老公”的張勇(化名)原先也是歌廳的服務生。照片里,這是一個金黃短發的瘦高個男子,20多歲,人長得很精神。露露說,去年8月份,她第一次來到這家歌廳上班時,就被他給“盯”上了。他一邊跑前跑后地把露露介紹給歌廳經理和領班,一邊前前后后地告訴她這里的生意情況、“小姐”和客人的情況,大獻殷勤。最后居然還把露露成功地推薦給了一個他認識的客人,讓她“一來就坐上了臺”。晚上下班的時候,露露走到他面前對他笑了笑,沒想到他直接就摟住了露露的肩膀,一路跟著她回到出租屋里。
幾天后露露才知道,“老公”張勇就是靠女人吃飯的,專門對歌廳新來的“小姐”下手。而這次靠上了她,他連班也懶得去上了,整天不是在家睡大覺,就是和一群狐朋狗友打麻將賭錢。